红线走近，守卫拦住去路。

“来者何人？”

红线抬手说：“我找薛嵩。”

守卫打量她：“你是……”

“红线。”

守卫马上让开身子：“请。”

红线走进营地，直奔中军大帐。

帐内，薛嵩正和几名将领商议军务。

见红线进来，薛嵩挥手让将领退下。

帐内只剩他们三个。

薛嵩看着红线问：“统领死了？”

“死了。”

“干得漂亮。”薛嵩倒了杯水递去，“喝一口。”

红线接过水一饮而尽：“白发娘娘在哪？”

“不知道。”薛嵩摇头说，“我进城后派人搜了三天，连根毛都没找到。”

红线放下水杯：“新皇呢？”

“也不清楚。”薛嵩说，“裴度怀疑有人藏了皇帝，但不知道是谁。”

红线想了想说：“裴度身边有内应。”

“我也这么想。”薛嵩说，“他手下的文官武将加起来有上百号人，根本查不出谁是内应。”

“那就全杀。”红线说，“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薛嵩苦笑出声：“你这话要是让裴度听见，非得把他气死。”

“那就别让他听见。”红线转身往外走去，“我去找白发娘娘。”

“去哪找？”

红线停下脚步：“她藏不了多久，总会露头。”

刚说到这，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启禀节度使，城南有情况！”

薛嵩站起身：“什么情况？”

“城南教坊司突然起火，火势极大。”斥候喘着气汇报，“有人看见一个白发老妇站在楼顶。”

红线转过身：“白发娘娘！”

她拔腿冲出大帐，聂隐娘紧跟其后。

薛嵩喊道：“等等，我派人跟你……”

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跑出老远。

红线沿着街道狂奔，聂隐娘在后面跟着。

跑出两条街，前方浓烟滚滚，火光把夜空照得通红。

教坊司的三层木楼正被大火吞没。

楼顶上站着一个白发老妇，火光映出了她的脸。

正是白发娘娘。

她低头看着下方，脸上带着笑。

红线停在楼下：“白发娘娘！”

白发娘娘看着她问：“来了？”

“今天就报师父的仇！”红线拔剑出鞘。

白发娘娘笑出声来：“报仇？就凭你？”

随着她的话音，后方走出十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手持弯刀，纷纷跃下楼顶。

红线迎面而上，剑刃挑飞第一人的弯刀，反手横拉切断第二人的脖颈。

聂隐娘从侧面突袭，短刀连环刺出，割开三人的喉咙。

剩余黑衣人围了上来，红线与聂隐娘背靠背迎战。

混战持续了小半盏茶的时间，黑衣人倒了一地。

红线抬头看向楼顶。

白发娘娘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

“就这点本事？”红线握紧剑柄。

白发娘娘摇头道：“不，这才刚开始。”

她抬手一挥。

四周街道涌出上百个黑衣人，手持刀枪围了上来。

红线看着周围说：“你倒是准备充分。”

“那是自然。”白发娘娘说，“杀你这种人，不多带点人手怎么行？”

红线冷声说：“那就试试看。”

她跨步冲向最近的黑衣人，挥起一剑直接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