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杰森抱怨道。
也不知道布鲁斯怎么样了，埃比这么久见不到我的话会找布鲁斯哭吧？
被跑弹轰击过的土地上跳出一只色彩暗淡的棕黄色螳螂，在身材已经相当高大了的少年眼前跳跃。远方好像有人在喊着杰森的名字，那跳跃的螳螂却在杰森回头前的瞬间被从土里窜出一只蜥蜴一口将吞下，吓了他一跳。
“哇，藏得这么隐秘吗？”
“杰森！来帮忙！”
“来了妈妈！”
等布鲁斯知道我找到了妈妈，而且她是一名无国界医生后会怎么做？他一定会欣喜地和妈妈握手，然后谈论我这些年的成长、谈论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然后妈妈会了解她缺席的这些年里我成长地多么优秀！他们都会为我骄傲的！
也许他们还会谈论国际局势？谈论战区人民的医疗保障和各州对难民的接收？他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杰森在夕阳下奔向那个冲他挥舞着双手的美丽女人——他的妈妈、他刚找回的亲人、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什么！埃比怎么了！”
杰森知道布鲁斯一定会调查出自己来中东之前的所有问题，知道布鲁斯一定会来找自己；但从没想过在布鲁斯眼下埃比会再出事。
“我不知道，也许是路西法的到来增强了恶魔方面的力量，现有的手段查不出来。”
布鲁斯刚赶到难民营，红如烈火的夹克此时已被尘土盖满，疲惫的面容竟显出一丝苍老。
“你走后第二天就晕倒了，到现在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两天...已经半个月了！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回去！”
杰森披上外套就要上布鲁斯的车。
“不，杰森。”
布鲁斯拦住杰森的动作，望向他身后。
“希拉.海伍德女士。”
“哦，布鲁斯，这是....嗯...”
杰森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像布鲁斯介绍自己的妈妈，他希望布鲁斯和妈妈认识，但绝不是自己弟弟还在病床上昏迷而自己不告而别半个月的情况下。
“没事。”布鲁斯看出杰森的窘迫，抬手在他的头上抚摸又向走来的希拉.海伍德伸出手。
“你好，我是杰森的养父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哦，您好。”那位希拉.海伍德双手握住了布鲁斯伸出的右手，好像是在新闻上见过他一样答应道。
“我是希拉.海伍德，杰森的...没有意外的话是他的妈妈。你们刚刚是要离开吗？”
说罢探出身子看向布鲁斯身后的越野车。
“不，不用担心杰森离开，刚刚是杰森刚知道他的弟弟、我的小儿子卧病在床有些着急了，事实上他的情况已经稳定。”
布鲁斯边解释边把两人往难民营里带去，又跟着希拉女士看过医生住的帐篷。
终于只有布鲁斯和杰森的时候，他们才又开始聊起昏睡不醒的埃比。
“所以状态真的稳定？”
“不知道，什么都查不出来。”布鲁斯直接坐在地上，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操作几下后把屏幕面向杰森。
“小丑又越狱了，现有的证据指明他也来了中东，我来找你，也来找他。”
......
在布鲁斯不在的日子里，迪克请假回了韦恩庄园。
“天哪？他真这么说了！”
迪克看着监控里捂住脸的蝙蝠侠，听见视频里的蝙蝠侠用他标准的低沉、嘶哑的嗓音说出：
“他是我的搭档，我早该意识到的，杰森的不对劲...”
“哦！真是不可思议，布鲁斯...哇哦！”
迪克显然已经没有形容词了。
“迪克少爷，别忘了布鲁斯老爷也会看到这些的。”
“是的，我真希望他和小翅膀一起看，然后小翅膀再去找那些他刚走时有关布鲁斯的监控。”
咳，很期待那一幕的迪克在哥谭夜巡完后去看了埃比。
恶魔会恐惧吗？
埃比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从未想象过的美好——一团乱糟糟的黑发下时一双垂着青紫的眼睛，在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是猛地睁大，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差点让他没看清那是一双多好看的蓝眼睛；那双蓝眼睛带着笑意扑向自己，形状柔和带着一抹殷红的嘴唇里发出他哥哥迪克的声音。
“埃比！你醒了！”
狂喜过后，迪克把埃比举到自己面前仔细检查，才看见那长久覆着一层白膜、特殊时刻会变成全黑的眼瞳现在是亮晶晶的琥珀色，在幽暗的室内泛着一道金色的光晕。
“天哪！”迪克小心地把埃比放回床上，跑到门口举起一根手指。
“埃比！能看到这是几吗？”
......
埃比奔跑在韦恩庄园错综复杂的走廊上，第一次看见了那为他而专门修在墙上的花纹、第一次触摸到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的影子、第一次看见...
“哇哦！”
一副巨大的油画挂在墙上，柔和的光晕给那幅油画罩上一层金色的虚影，画上三个人紧密地挨着，那比埃比大不了多少的男孩被那对目光温柔夫妻抱在怀里，开怀笑着的男孩正冲着画外挥手，那眯成一条缝的双眼透露出一点比天空更深、比迪克更柔软的蓝色。
“那是你的父亲，布鲁斯.韦恩。”
阿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埃比花了很久才把眼睛从年幼的父亲身上移开，转头撞进一个逆着光的剪影。
过了一会才适应光线的埃比终于看见了：阿福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清瘦、高挑的老者，单片眼镜下是温和谦逊的眼神，嘴唇薄得没了色彩；黑色的晨礼服削弱了他身高带来的瘦削感，足够将埃比整个人罩住的身影却一点不显得压迫。
“初次见面埃比少爷，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庄园的管家，你可以叫我阿福。”
埃比的眼睛再次移向那张留着一撇胡子的脸。
“所以英国人真的都没有头发吗？”
“噗哧！哈哈哈哈哈！”迪克的笑声从阿福身后传来。
“小埃比，这句话是谁说的！说的真对啊哈哈哈哈！”
阿福瞥了一眼笑的直不起腰的迪克，伸手把他的埃比小少爷抱进怀里。
“是格兰夫人说的吗？有道理，但这件事的原因有很多，现在去让布鲁斯老爷看看你吧，埃比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