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骂你,那只能骂他了,我可不是欺负二哥,三哥在这也一样。”
迷踪斗嘴都面无表情。
“不信。是谁说看着三哥的脸就生不了气?”
裴砚把头从她肩窝里抬起,侧着脸盯着她。季晚棠突然结巴起来。
“我我我,没有,我是说她将来的女朋友,对就是说他将来女朋友。”
“你就是偏心,你偷拍的风浔的那些照片我都帮你洗出来了。”
“?”
迷踪觉得很解气。果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季晚棠最喜欢在裴瑄面前上眼药。
“大哥,二哥每次都很主动送阿野,完了还特别开心。”
“大哥,前几天我看到二哥买了很多阿野代言的护肤品,他是有几个脸呢?能用完那么多吗?”
“大哥,二哥他瞪我。。。。。。。”
诸如此类,十足的绿茶手段。
季晚棠已经顾不上和迷踪斗了,跟着裴砚上了五十六楼。
裴砚的习惯是公共场合回来先洗澡换衣服,季晚棠趁机在“三人野”群里发信息求助。
野棠:姐姐们,十万火急,求助!
野知了:先把求助费付一付
野棠:一个飞吻.jpg
野知了:拒绝!
野池:非诚勿扰
野棠:好吧好吧,一人一个关于我大哥和均哥的秘密。
野知了:不是又忽悠人的吧。
野池:快说。
野棠:不能留下证据,帮我解决眼前的问题,下次三人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当面说,保证我的爆料让你们咋舌。
野池:啧啧啧,你大哥是真有福气!
野棠:裴砚已经去洗澡了,一会该出来了。我不是平时爱好摄影吗,就看到长得不错的小哥哥就会随手拍几张,迷踪竟然出卖我,当着我的面就说我把三哥拍得跟男模似的,裴砚他不高兴了。
野知了:不得不说,风浔也很有福气。
野池:他今天故意不跟着你,让迷踪来,也没躲掉!
野知了:采访下,到底为什么裴砚就这么爱吃你三哥的醋?
野棠: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野池:妹妹,你是真不懂男人,这二十年你也是白混了。
野棠:什么意思?
野知了:意思就是你的脑子也别想别的了,就使使美人计
野棠:这,我在裴砚面前有点不自信
野池:哎,我忘了,你是女人身男人芯,沈知意,上次你买的那蕾丝系列的给她来两套。
野知了:地址给我,今天发货,明天到。
野棠:那今晚怎么办?
野知了:今晚就当一回野人,返卜归真也是情趣,就你,这次哄好了下次也不会太远,留着下次哄,适当的时候也发发福利。
野池:我什么也没听到。裴瑄最近对我耳提面命,说棠棠还小。
野知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野棠:我一定认真学,虚心请教。
野知了:你就没从那些分享给你的重要资料里得到一点有用的心德?
野棠:别提了,姨妈都不准了。
野池:。。。。。。
野知了:用完就扔,我们是不配88两个字?
野池:受着,这是我们的福气
他的影子笼罩着她,凑近时带着炙热的体温,酒气早就散了大半,空气却还是有点醉人。
吻密密麻麻落下,他微微的喘息是一种嘉奖,季晚棠内心只有一句话。
美色误人啊。
“抱你去洗澡。”
他的嗓音带着蛊惑,她自己理解了下美人计。季晚棠很累,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勇在他面前脱衣服,脱到一件都不剩的时候,她听到裴砚说:“一边洗一边解释。”
洗澡一直是件快乐的事,这一晚之前季晚棠对洗澡这个词的理解都是单一的。这一晚之后,她对洗澡这个词产生了许多复杂的念头。比如莲蓬头为什么可以拿下来,水压为什么可以调节,墙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记住了痕迹,大腿内侧的皮肤破了用什么药膏最好,以及,当时她觉得自己濒死的状态下还扯住他的头发。
躺在床上她开始哼哼唧唧地说手疼脚疼,裴砚显然也是心疼的,细细查看后有点内疚地窝在她的颈窝里,语气也变得温柔甚至还有点讨好。
裴砚是三个人吧,一个冷淡疏离,一个温柔缱绻,一个凶狠暴戾。最后一个在浴室里想要弄死她不会有假。
“吓到了吗,有点控制不住,下次不会了。”
季晚棠睁开一只眼睛,用自己的膝盖碰了碰他,他嘶了一声往后挪了挪。
“你这样行吗?”
裴砚伸手把她的眼睛盖住。
“闭眼,你看着我我也没办法。”
季晚棠心里又窃喜又满足,她实在不是一个能见好就收的人,况且沈知意也说压抑久了会变态。
“其实你也可以不忍。”
裴砚的目光在黑暗里闪着星火,他的呼吸重了乱了。
“再等等。。。。。。。。”
季晚棠心想,好吧好吧,到底要等什么,黄道吉日吗?
旁边的人拉住了她的手,热浪袭来,南方的天气真是不好,心火很重。
裴砚看着女孩的睡颜舍不得闭眼,在她二十年的时光里,他们很少分离。他在出国那些年一遍遍确认自己的心意,那么棠棠呢?她总是将他排在第一位,三岁的喜欢和十八岁的喜欢到底有没有区别,她二十岁的喜欢带着献祭一切的决心,可是她的喜欢她自己分清了吗?他不想成为她的信仰,只想成为她生活里最普通的存在。
他嫉妒风浔,因为她在风浔身边更像生活中的普通女孩,生动地,不带滤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