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萧翀所说,平远侯府正在为刘方俊相看婚事。
这件事很快在京城中传开了,平远侯在府中设下赏菊宴,邀请京城中有待字闺中的适龄女儿的官员携家带口前来。
连皇帝也来凑了个热闹,刘方俊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婚事,皇帝自然也会过问。
即使刘方俊在外名声并不好,但也是平远侯府的世子,皇帝又是他的姨父,京城中自然有看不上他的,可也多的是想嫁给他的,于是到了赏菊宴这日,平远侯府人满为患。
刘方俊对此兴致缺缺,可他确实年纪也不小了,便听从了父亲母亲的安排,反正也只是相看一下,又不是立即就要成婚了。
这日来的官家小姐个个貌美如花,刘方俊往日只在花楼看过姑娘,她们轻浮大胆,喜欢抛媚眼撩拨客人,而这些官员家的千金小姐,大都仪态端庄,腼腆温雅。
宴会结束后,刘方俊将几个有眼缘的女子记下来,告知平远侯,平远侯点点头,欲和侯夫人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哪位最合适。若是顺利,最好今年就能将婚事定下来,选个良辰吉日将喜事给办了。
宴会那天,整个京城都很热闹,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贤王府,薛清菱听别人夸大其词的传述,便心里痒痒,也想看看究竟有多热闹,但平远侯府相亲,实在是跟贤王府没有关系。平远侯自然邀请过萧翀,想让他前来替刘方俊相看一下,萧翀并没有这样的经验,便没有过去。
隔天,散了早朝,与平远侯走得近的官员纷纷上前打趣,问他看中了谁家的女儿,平远侯只笑不语。
平远侯并未立即回府,而是等在大殿外,待萧翀出来。
他与萧翀并肩而走,邀请他今日到府中一坐,筵席已散,平远侯府清净了,他知道贤王喜静,不必要的时候不愿凑热闹。
“昨日宴会王爷没来,特意为王爷留了二十只阳澄金爪,不知王爷可愿赏脸?”
萧翀淡笑,“侯爷有心了,本王晚间便入府一叙。”
平远侯满意笑开,由于他一同慢步离宫,商讨起朝中事务。
回到平远侯府,刘侯将贤王应邀一事告诉了侯夫人,让她命管家提前准备。
还与她说:“对了,你告诉莞儿,贤王今日会过来,让她提前打扮打扮。”
那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侯夫人自然懂得,若是刘方俊的婚事成了,刘素莞的婚事也能马上提上日程,让她多与贤王接触接触,是好事,贤王除却公务,常是深居简出,哪有机会和他见面?不过,他亦没时间去见别的女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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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萧翀突然吩咐陈淞不必准备晚膳了。
他与薛清菱说,让她简单收拾妆点一番,便随他一起去平远侯府用膳。
薛清菱心想,最热闹的时候都过去了才到平远侯府,还有什么意思?但她已经又是许久没出过王府了,去哪里她都愿意。
萧翀让她妆点,就不是以随身丫鬟的身份陪他前去,于是她挑了条桃红的衣裙,让阿玥给她挽了发髻,戴了几支新买的钗环。
贤王府的马车刚驶进平远侯府所在街巷,门外守着的小厮眼尖地发现了,忙进去禀报,府上众人随着刘侯与侯夫人一同出来迎接,下人们齐齐俯身跪拜。
平远侯本是笑容相迎,但看到萧翀身旁还有一貌美的女子,笑容便僵了几分。
侯夫人还保持着端庄笑脸,忙道:“恭候王爷大驾多时了,快快请进吧。”
萧翀眉眼温和地看着她:“姨母不必多礼。”
不巧的是刘方俊今天不在,自从那天赏菊宴结束,他就一溜烟又没了人影,到现在都没回来。
府中晚膳还未完全备好,刘侯邀贤王到正厅暂歇。
进正厅时,刘侯又深深望了眼跟在萧翀身边的人。那女子螓首蛾眉,眉眼间有霞姿月韵,是难得的美人,她不曾弯唇,神色间却好似松弛含笑,在萧翀身边亦没有拘谨,便知道萧翀是宠爱她的。
贤王虽没有王妃,亦无侧妃妾室,但他也听说过皇后为他选过了通房,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今日贤王带了她过来,刘侯隐隐明白了一件事,垂首沉默。
寒暄了两刻钟之久,刘侯让人带王爷和这位姑娘到厢房歇息,晚膳时会派人来请。
从厅堂出来,刘侯和侯夫人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经过女儿的院子,刚好刘素莞从里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