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府后厨正备晚膳时,刘方俊让自己身边的小厮去喊萧翀和薛清菱到他的院子里来吃火锅。
萧翀拒绝了两次,刘方俊却三番五次派人来请。
薛清菱早就坐不住了,说:“刘世子也是一片好心,一早我就看见他在准备食材了,我们不能辜负他吧。”
萧翀睨她一眼:“你想吃就直说。”
“我想吃,我也不能自己跑他院子里,省得某个人,又要怀疑我们两个有奸情。”
薛清菱阴阳怪气,萧翀只是冷不丁地瞥着她。
他还是起了身,带她一起去了荣安苑。
刘方俊已备好了一切,就等他们过来,若他们不来,说不定他会让人一晚上不停地前去请人,再或者亲自过去软磨硬泡。
八角桌上火锅咕嘟冒泡,他很贴心,用的是分格锅,也清楚薛清菱和萧翀分别喜欢什么口味,盘碗中的菜品亦是他们喜欢的。
“哎,你们这两尊大佛,还真是难请啊。”
刘方俊为他们摆上碗筷。
萧翀瞥到了桌上的酒壶,眼神一凛。
刘方俊忙道:“这是梅子酒,不容易醉的。再说了,我哪儿敢再喝醉,我敢喝醉,你就敢把我扔到大街上去。”
萧翀坐下来,自己倒是先斟了一杯喝上了,刘方俊依然喋喋不休,薛清菱不爱喝这酒,她酒量这么好,甚是瞧不起梅子酒,只饮两杯当茶喝。
薛清菱有点失望,她今日过来,就是冲着喝好酒来的,谁知道刘方俊就买了这个来糊弄她。只因上次她和刘方俊在醉仙居喝得不省人事,萧翀自然就见不得他们在一块喝酒了。
薛清菱嫌弃道:“下次再弄这酒过来,你就别叫我了。”
萧翀却道:“下次你敢买酒回来,就滚出王府。”
刘方俊:“……”
你们两个整我是不是?
吃到一半,萧翀忽然问刘方俊:“我听邱将军说,你三日没练武了?”
“萧翀,你这人怎么跟我爹一样?好好的吃着饭,偏要提起我的功课?我不就是偶尔懈怠两日嘛……”
萧翀:“你爹说了,你若不好好学,我便不教了,你趁早回侯府,做你的大少爷。”
“你看你这人,我也没说我不学呀!”一提他爹,刘方俊就着急了,忙说。
“过两日我休沐,届时给你安排考核,你不用功,就另请高明吧。”萧翀道?
刘方俊一脸不情愿,但在萧翀充满威慑的眼神下还是同意了,“行行行,考核就考核,我会怕吗?哎……谁让你跟我爹都沆瀣一气了呢?我爹多相信你啊,他都打算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了。”
在旁往锅中涮菜的薛清菱霎时动作一顿。
几人皆是一滞,水沸腾的声音似乎不断加大了起来。
刘方俊意识到什么,小心地看薛清菱一样,连忙笑着说:“别误会,八字没一撇呢,我妹妹才十四岁,比萧翀小了十岁,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我坚决不同意。”
薛清菱没抬眼看他,若无其事吃自己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萧翀面无波澜,不知道是他不在意,没放在心上,还是无所谓娶不娶,又或是无所谓娶谁。
刘方俊后悔自己偏要提起这个来,忘了阿玲和萧翀也曾是夫妻关系。急忙招呼他们快些吃,还喊来小厮去后厨催那道乌鸡汤。
两日后在演武台,薛清菱过去凑了个热闹,但她起晚了,到的时候考核已经结束,没看见刘方俊出糗。他浑身灰扑扑的,脸上还有伤,估计是又被萧翀寻来与他比试的武将给揍了,最终也算险胜。
他累得面朝天躺在台上喘粗气,萧翀束起墨发,衣着利落,走上台去,“起来。今日教你别的。”
萧翀吩咐飞影:“取弓箭来。”
飞影应声而去,某个刚爬起来的人却一屁股瘫在座椅上,苦着一张脸,显然是不想练了。
“我考核刚过,你就迫不及待教我新的,就不能容我歇息两日么?”
萧翀不予理会,先教他正身,脚跟并拢,脚尖外开八字,立如青松,腰背挺直。
不久后飞影拎来几把弓箭,萧翀挑了把轻力软弓来,也适合他这样的初学者。
萧翀为他示范一遍拿弓箭的正确姿势,左手虎口顶住弓臂中间的握把,其余四指虚拢,掌心悬空,搭箭上弦,三指勾弦,拇指压羽,拉满了弓,眼睛、箭镞与靶心成三点一线……
刘方俊学得不认真,几次都未能射中靶子,甚至偏离得很远,薛清菱都听得比他认真得多。
一上午过去,他也没什么进步,萧翀的耐心也被他磨得快要消失殆尽,冷冰冰斥道:“你要是不能学,就滚回侯府,告诉你爹,我教不了你。”
“别别别,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