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俊拿不出钱来,刘素莞便拿着扫帚在府上追着他打。
“我告诉你啊,你哥我现在今非昔比,我可是会耍枪的,你可别怪气我对你不客气!”刘方俊凶狠地捋了捋袖子,双脚却还是围着院里的梧桐秦王绕柱。
“你以为我怕你吗?刘方俊你还我钱!”刘素莞几次挥扫帚,都让刘方俊躲开了,一时又气又急,刘方俊怕把她惹哭了,她去找爹娘告状,到时候更麻烦,只好跑跑停停让她打几下。
刚从外面回来的侯爷和侯夫人看见这一幕,立即喝止了他们:“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
刘素莞马上一脸委屈地躲到父母身边:“爹,娘!哥哥又骗我钱!”
侯爷冷眼相对,侯夫人倒是很疼爱女儿,“莫要不高兴了,回头娘从你哥的那份钱里扣了补给你。”
“嗯!”
侯爷叹了口气,望着院里飞扬的尘土,还有刘方俊绿色衣衫上的扫帚印,无奈道:“你说说你们两个,大的不听话小的也不听话,从小打到现在,刘方俊,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妹妹一般见识?”
他也瞪了刘素莞一眼,“还有你,你也不小了,明年就要及笄了,能不能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刘素莞送了手中的扫帚,倒也不还嘴,只往侯夫人身边偏了偏。
刘侯又黑着脸看向刘方俊说道:“你是不是没见人家礼部侍郎的儿子,跟你一个年纪,孩子都两岁了,你也二十一了,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整日没个正形,让我和你娘怎么给你说亲?你不成亲,你也得想想你妹妹吧,你妹妹不成亲了?”
刘方俊吊儿郎当地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随手抓了根掉落的叶子在手中折来折去,一点也不把刘侯的话放在心上,只道:“刘素莞才十四岁,成什么亲?”
刘侯略有几分严肃,“我打算,让莞儿过了十五岁生辰就出嫁。”
刘方俊察觉出刘侯的认真,也跟着认真起来:“爹,你这么着急把她嫁出去干什么?就她现在这样子,嫁出去不得把夫家闹翻天了!”
“刘方俊你再说!”刘素莞又举起扫帚,刘方俊缩了缩脖子。
侯爷看着她这样子,愁的不行,这能嫁出去吗?
刘素莞哼哧一声:“爹,你一点都不疼我,刚及笄你就要把我嫁出去,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不是把女儿留到十八才嫁的,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平远侯忙哄着女儿:“那怎么可能,爹平时多疼你你还不知道?你调皮成这样,爹都不舍得打你,你哥以前和你一样,爹都要把他打个半死了。”
“……”
刘素莞:“那你为何要让我明年就出嫁?”
“爹给你看了门好亲事……”
刘方俊也连忙凑过来,“谁?谁家的?我说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再好的亲事,也不能让她这么早就嫁人啊,受人欺负怎么办?那人到底是谁?”
侯爷说道:“我想让你妹妹,及笄以后嫁给贤王。”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
刘方俊差点跳起来:“你疯了?莞儿这么小,你把她嫁给萧翀这个老东西?”
侯爷瞪他:“怎么说话呢?贤王不是就比你大两岁吗?”
“是啊,可他比莞儿大了快十岁,就算老夫少妻很常见,可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拿莞儿的婚事和萧家亲上加亲吗?再说了,萧翀以前就娶过妻,你是要莞儿过去做续弦吗?”
刘方俊平时和刘素莞拌嘴、骗她的钱,到这种事上却是疼她的。
刘侯道:“续弦又如何?那可是堂堂王爷,陛下一共就两个儿子,倘若……倘若将来太子难当大任,未来的皇位该是谁的?莞儿嫁给贤王,兴许来日就做了皇后呢?”
刘方俊:“你看!你还不是在拿她的终身幸福来换利益?莞儿,你说,你想不想嫁?”
刘素莞瞧着有几分犹豫,今年贤王生辰和以往家中摆宴时,她见过贤王几面,面容英俊无人能及,更何况正如父亲所说,他身份尊贵,比太子更受陛下器重,而她也并没有接触过其他男子,若是非要盲婚哑嫁,做贤王妃……
见她不说话,刘侯和侯夫人便知道是有意的意思,侯爷马上说:“看看,这么好的婚事,你妹妹是愿意的,续不续弦的,又有什么关系?”
刘侯也不想刘素莞这么早就嫁出去,但他知道,刘素莞能过几年再嫁,可萧翀不能等到而立之年再娶,到了明年,陛下恐怕是说什么都要为他再娶妻了。
年龄是小事。朝中大臣的女儿自然也有比刘素莞年龄更合适的,但这些人摇摆不定,究竟是太子那边的,还是贤王这边的,都说不准,而他和贤王,一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若他没有中意的女子,他相信莞儿是贤王妃的最佳人选。
刘方俊内心极是排斥这幢姻亲。
一来他知道萧翀既然一直将薛清菱留在身边,对她纵容,又怎会同他的发妻没有感情?莞儿做了这个续弦,也不会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莞儿年纪还小,难免要对情爱心存幻想,他也不想看到妹妹难过。
二来萧翀是他的兄弟,比他还大一点,本来刘素莞小了他七岁,他看着她长大,早已经把刘素莞当女儿了……欺负她的时候除外。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兄弟把这么小的妹妹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