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俊有了主意,翻开书捧着那半首诗又凑到了刘素莞身边。
“好妹妹,你要是愿意再借我一百两银子,我就帮你找到下半篇诗文!”
刘素莞瞪他一眼:“你少吹牛,这首诗说不定根本没有下半篇。”
“不可能,我说有就有,就算是没有呢……我也让这诗人写出来给你!”
刘素莞翻了个白眼:“你是说昭华公主吗?她在静云观,你上哪里让她写诗出来?”
“你看看你,就这么不信你哥哥,总之,我能给你找到下半篇就对了。”
刘素莞用力踩了他一脚,实在嫌他烦,只好又借了一百两银子给他,让他赶紧走。
过了几日,刘方俊又来了贤王府上。
路过池塘,正好碰见了薛清菱,一时间竟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匆匆就要离去。
薛清菱拦住了他,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干嘛?不认识我了?”
刘方俊扭扭捏捏的:“我……”
他因之前的事面对薛清菱有几分尴尬,薛清菱反倒借机嘲笑:“刘世子这是何意啊?前几日不还说,要得到我,要一辈子对我好,要我做你的义妹,要我纳我为妾护我一辈子……”
刘方俊连忙做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嘘——你可别说了!再让萧翀听到,他就要打死我了!”
薛清菱笑了笑,“你还知道会打死你啊,我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谁要跟你走。”
刘方俊垂着脸:“你跟萧翀都瞒着我,我哪里知道你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你们就耍我吧。”
薛清菱看了看他:“他都告诉你了?”
刘方俊点头:“你放心吧,怎么说我也把你当朋友,这个秘密,我肯定会守着的。”
他催着薛清菱来到旁边的八角亭上,在石桌前坐下,一脸八卦地问:“阿玲,那你快跟我讲讲,你跟萧翀的故事。”
“我跟萧翀有什么故事?”薛清菱吃着桌上的点心,敷衍他。
“怎么会没有呢?萧翀从小就去了你们皇宫当质子,那你们不是小时候就认识了?应该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吧?”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萧翀那个愣头青,真会疼女孩?”
薛清菱道:“难道你不知道,这幢婚事,是我父皇赐婚的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啊?原来是这样……”刘方俊了然点头,怪不得他们两个做了两年的夫妻,却天天拌嘴,“而且,你们现在还隔着家国仇恨……”
薛清菱:“你又闲得没事做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刘方俊不许她走:“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他突然拿出了一张纸来,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首诗。
“你看看这首诗。”
薛清菱拿来一看,读了一遍,觉得还挺有意境的,“不错,谁写的?”
“我说昭华公主啊,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自己写的诗,你自己能不记得?”刘方俊料定她在装傻。
“我写的?”薛清菱半信半疑。
“别装了,这首诗,只有半首,后半截是让你藏起来了呢,还是藏在你肚子里呢?”
薛清菱又读了一遍这诗,怪不得觉得熟悉,原来是……“她”写的。
她写的诗,全部都是找人代笔的。
给薛清菱代笔的人叫做程老,是一个七旬老头,他才华出众,薛清菱实在找不到比他写的更好的人,就请了他来。
薛清菱那时年纪小,才十五六岁,奈何实在没有写诗的才华,就找了程老过来,替她作出许多情诗来。
没想到吧?那些惆怅的少女心事,都是一个老头子写的。
后来在薛清菱十八岁那年,他去世了,她用他为她写下的还未流传出去的几篇,慢慢用,一年只用一首。
而刘方俊给薛清菱拿来的,正是最后一首,这首他还没写完就去世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按照薛清菱的计划,这是在她二十二岁那年才公之于众的。
等她回过神来,刘方俊已经将笔墨纸砚摆在了她面前,“来吧,你现在就写。”
薛清菱:“……”
她能写出来就怪了。
薛清菱瞪他:“写诗这东西,要讲究心情和灵感,哪里是说写就能写出来的?再说了,你多大脸面,你说让我写我就写?拿走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