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无奈捂额,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懂什么,到时候我谋反,受罪的还是我。你倒是一身轻松不见人,万一晏玦真把我杀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说到这里,系统不再言语。
总之先顾好眼前的事,既然系统让他答应孟阁渊,那便答应就好了。变卦谁不会,临阵反水也是简单得要命,先顾忌小命要紧。
宋峭一人无聊,烛火点燃在帐中不安踱步。
一会顿下身子听听外头动静,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有。
宋峭有些疑惑,心说还不来吗?
可就这时,外头忽地响起窸窣脚步声。声音慌乱,似乎是跑过来的。
宋峭一惊,四处巡视,最终坐在案前故作正经瞧起兵书来。
他清了清嗓子,平复心情,就等着把人叫进来。
谁知这人如此没有分寸,只字不提就拉开帘子,卷着寒霜就跑了进来。
宋峭从不解到惊讶,手中的书卷滑落到桌上,他看着眼前人有些慌乱的神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锦衣……”他念着对方的名字,“你怎地来了?”
屋外寒霜遍布,早晨醒来遍地唰白。可他额角竟然生出冷汗,快步来到宋峭面前,严肃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听后,你要冷静对待。”
宋峭刚才还挺冷静的,听他这句话瞬间冷静不下来。
且不说今晚的人怎么忽地变成了公乘羽,就光说他待会要说的事,就让宋峭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
两日前,承乾宫。
晏玦处理完今日奏折,正愁没事做,又想到前些镇子那些为孟阁渊美言的大臣。
他面容无害,心底却是一团黑水,心中浮现了几人的脸。
有几个,是第一次上言,还有几个,却是次次废话连篇。
晏玦在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们,也好让耳边清净片刻。
想到这里他又顿住,不知宋萧年会不会同意自己的做法。可转念一想,宋萧年那么爱他,定不愿让他受委屈,既如此,那便找个良辰吉日,将那几人彻底抹杀。
思索完这件事又去想宋萧年,从听泉归来已有半年,已经许久没见过对方,就连没日没夜抱着的对方衣服也渐渐只剩下自己的味道。
他心跳不不由加速,不适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好想他——
已经彻底没了宋萧年的气息,离得太远了,要是他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哪都不去就好了。
不想还好,一想身体中的□□犹如滚滚江水,倾斜而下。
他又喘着粗气,仰着头,将那日宋峭赠与他的手帕盖在脸上。瘾君子般疯狂汲取上头的温度,他又想到那日宋萧年亲自给自己带上的指环,仿佛还留有对方的余温,想到这里,他用那只手,悄然向身下探去。
天色昏暗,晏玦却闲情雅致坐在亭中,看着面前的黑白几子,与自己博弈。
今夜起了雾,水汽氤氲将他围起,本来亭前就有一座桥,如今被大雾笼罩,远处看来好像身在奈何对面,处处透露着诡谲。
身在其中之人自然不会发现,直到耳边响起匆忙的脚步声,他落下最后一子,瞧了几眼不满意将棋盘搅混。
何霄匆忙赶来,气息还是混乱,禀报:“陛下,出事了。”
晏玦还不以为意,随口一回:“天天都出事,今日又是怎么了。”
何霄反复强调:“今日是大事,就在刚刚,岁王府来了刺客。”
晏玦嗤笑一声,回他:“来刺客不还司空见惯,怎么,他死了没。”
“没有……”
“那怪可惜的。”
话锋一转:“可性命垂危。”
晏玦目光沉了沉,摆放棋子的手顿住片刻,问起:“查清刺客是谁派来了吗?”
何霄回他:“回陛下,岁王重伤,府中侍卫不敢懈怠,杀的只剩下三五人,最后却都服毒自尽。”
晏玦冷笑一声:“合着全死了,一个人都没留住?老七府中那些人也是够废物,回头朕给他送批新的。”
“但是陛下——”何霄面色犹豫,“人虽然全死了,却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晏玦面前是宋萧年平日里最爱喝的酒,以及对方曾经用过的杯子。
他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面无表情抿了一小口:“说来听听。”
何霄不知不觉头低得更狠了些,讲出:“众多刺客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陛下应当也是知道的。”
晏玦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何霄憋着口气,快速道:“那人正是宋萧年身边的副将,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