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跟她出来了。
“言颂,说说吧,今天的训练后,怎么评价你的队友?”黎川的脸色总算缓和,但仍不见笑意,“不要顾及脸面,该夸夸、该骂骂。”
言颂还对今天两人联合声讨她的举动感到不爽,脸拉得老长。
“都不错啊,配合的了。”
“只有这些?”黎川眉头皱紧。
“对啊,该说的你们都说了,我没什么好说的。”言颂把脸扭向一边。
……
黎川放在桌上的手攥了攥,什么都没说,起身去结账。
过了会儿,尚堇萧收到她发的消息,白了言颂一眼:“你就作吧你,把她彻底惹毛了。让我们自己回去。”
言颂抿了抿唇,心跳变快。
她总是做错事。
能不能成熟点啊言颂,你都多大了?她这么问自己。
回到逐浪者的宿舍,午休时间,言颂却没怎么睡着。
刚过五点,闹铃接连响起,门外,尚堇萧已经开始砸门。
“快起来了!别赖床等我进去扯你们耳朵。下午的健身一个都别想跑,加训听到没?”
逐浪者的作息跟别家的都不太一样:十二点训练开始、三点半吃饭、午休,偶尔会在五点安排健身,六点后是自由时间,然后等到七点,也是大多数比赛开始的时间开始复盘和晚训,直到凌晨两点。
言颂觉得分块太杂,全记住很费脑子。
但现在听着尚堇萧的大嗓门,觉得自己不用担心错过任何安排。
“天呢,教练吃枪药了……”礼郁偷偷摸摸跟言颂抱怨,“谁惹她了?”
你面前这个。
始作俑者言颂不敢正视她,随口回:“不知道。”
“诶对,我还没问你,今天队长和你出去吃饭,她有没有训你呀?”
礼郁感觉那碗麻辣烫里有安眠药,吃完就秒睡,连言颂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没有。就问了问我训练的感受。”
礼郁丝毫不在意黎川的偏心:“这样啊……这么看来我们都想多了。走之前看队长脸色不好,还以为要冲你发火。”
是吗?
言颂想起黎川丢下她跟尚堇萧自己走了,才回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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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者全队在社区门口的健身房办了卡,这个点没什么人,跟包场似的。
她们没钱请营养师或者心理咨询师,就请了个健身教练。
打职业比赛,尤其是扳机这种没一刻消停的,体力很重要。
扳机历史上就有总决赛上体力不支被抬下去的,还是队里主力。结果当然是输了比赛,选手自责不已,有了心魔,很快退役。
和上午的训练不同,其余四个人被尚堇萧赶来的时候,黎川已经在了。
她在跑步机上,戴着耳机,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好像确实能看出来她不高兴诶?
言颂这回长记性了,默默记在心里。
言颂平时有锻炼的习惯,在跑步机上还算游刃有余,但黄琦依跟礼郁就很虚了,没一会儿就满脸汗。
“教练……教练,我要歇会儿,真不行了。”黄琦依扶着跑步机,大口呼吸。
“歇?你看看孙宁、看看言颂跟你队长,就这样你还说要洗心革面?”尚堇萧表现得冷漠十足,“去做波比跳,三十个。”
不大的场馆里循环着黄琦依的哀嚎。
言颂跑得差不多,想着举举铁,发现孙宁已经在了。
“言颂。”孙宁见她来,把哑铃放下,“我练完了,给你。”
“好……”言颂笑了下,偷瞄孙宁的哑铃重量。
十……十五公斤吗!?
笑容僵在脸上:“啊不不不,不了不了,我自己来吧!”
“孙宁,帮我保护下,我做卧推。”黎川跟一阵风似的,掠过言颂身边,找了卧推椅躺下。
言颂一边拎着自己1kg的小哑铃,假模假样地练肌肉,一边看着黎川在那里猛推。
健身房很热,她穿着无袖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比不上孙宁的,但也足够一拳放倒言颂。
好强悍的女人……
言颂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再也不想惹她了。
快到五点,众人练完,黄琦依换好衣服,已经挂在门上起不来了,孙宁直接把她扛起来带走。
“你们先回去吧。”黎川揉着脖子走到言颂面前,微微低头看她,“你……”
“留下……是吧?”言颂就知道还没完。
到底要干嘛啊……就知道欺负她,逮着她一个人说个没完,中午说完晚上接着说。
早知道中午不顶嘴了。
尚教练说就说去呗,她又不是没被说过,没被骂已经很不错了。
但现在才醒悟好像有点迟。
她扁了扁嘴,头低下去。
黎川“嗯”了声,手抬起,落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下:“别不开心了,请你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