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纳奉命守在古墓外,心急如焚,却不敢违抗宫主之命。
宫主与肖、齐二老已分批带着精锐进入古墓多时,却迟迟不见动静。
沛纳抬眼望向冷月,神色焦灼,低声道,“子时将过,为何还不见动作。”
身旁许长老上前一步,“妖神大人,老朽以为,不如此时出兵,直捣尸王老巢,做最后收割。”
“宫主有命,见信号方可入内。”沛纳沉声道,心里却并不情愿。
“可眼下子时将过,再不入墓,恐怕将错过最佳时机啊。”许长老语声急切。
沛纳回望许长老,神色复杂地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许长老心下一喜,“老朽这便去集结兵力。”
“嗯。”
话音刚落,明月浮光映照之下,一道光柱直抵古墓深处。紧接着一声巨响,古墓上方隐约现出两道人影。
许长老脚步一顿,急步上前,“妖神大人,那是……”
沛纳直直望着古墓上方,目光锁定那两人,暗道,“那人是……越满,那另一个人……会是万年尸王?”
光柱消失,转瞬之间,那两道身影已没入密林深处。
“宫主还在古墓内,现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宫主。”许长老说道。
“许长老,带上精锐妖士,随我入墓。”沛纳皱眉道。
古墓阴暗,尸气弥漫,脚下碎石遍地。沛纳带着众妖沿墓室一路前行,来来回回,却始终在原地打转。
忽然,岔路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争吵。沛纳敛耳细听。
“肖长老!若不是你横加阻拦,宫主早带兵踏平这万年古墓了!如今你我被困于此,恐将被这尸气耗尽精气而亡!”齐长老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听便已虚弱不堪。
沉默片刻,传来肖长老沉着的声音,“许长老,话不能这么说。你我尚无法抵御这万年尸气,其他妖士又如何承受?你看身边这些精锐,已所剩无几。若再叫那些小妖前来,岂不是白白送死?”
“唉,若不是与宫主走散,也不至沦落至此……也不知宫主现下如何了,是否已取得神魂珏。”齐长老哀叹道。
说话间,几人已走至沛纳跟前。齐长老只顾着抱怨,压根没注意到他,肖长老倒是一眼便瞧见了,连忙上前,“妖神大人,你怎会在此?”
听到肖长老的惊呼,齐长老猛地抬头,满眼惊喜,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沛纳面前,“妖神大人!你终于来了!可是宫主叫你前来寻我们?”
沛纳轻瞥他一眼,并未作声。
许长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齐长老,我与妖神大人是来寻宫主大人的!”
“这……这神魂珏还未得手?”
“齐长老这话问得倒轻巧。那万年尸王又不是无名之辈,怎能轻易对付?”许长老一脸嫌弃,看着眼前奄奄一息却还在大言不惭的人,没来由地想怼。
“好了!”沛纳沉声道。
几人面面相觑,不再做声。
“宫主与两位长老何时走散的?”沛纳问。
“我们与宫主入墓没多久,便遇到了神主大人,想来那时刚到子时不久。他站立不稳,有人搀扶,似乎是受了极重的伤。他看见宫主便发疯了一般,缠斗之下,被宫主吸了内力。说来奇怪,宫主并未杀他,他却心神崩毁,肉身消散,精元化为一颗凝珠……”
“轰隆隆……”
肖长老话未说完,便被墓壁深处传来的坍塌闷响打断。沛纳侧过身,将耳朵贴至墓壁,凝神倾听。
“这墓室偶尔便会传来……”
“嘘……”许长老手指抵唇,制止了齐长老。
齐长老讪讪闭了嘴,眼中闪过一丝窘迫,眼一挑,别过脸去,隐隐有些不悦。
沛纳站直身子,将灵力汇聚掌心,抬手推向墓壁。墓室轻微一晃,几颗碎石零落,随即便恢复沉静。
“如何?”肖长老问道。
沛纳眉头紧蹙。他忽然想起翡俊上次说起郗楼与越满被吸入石壁的事,他眼神倏地一亮。竟是如此,这墓壁之内,是万年尸王的虚空之境。
可要怎么进去?蛮力行不通,灵力又被尸气压制不能全力使出。
见沛纳默然不语,似在沉思,肖长老再次追问,“妖神大人,到底如何?”
“宫主或在这墓壁之内。”沛纳淡淡说道。
“墓壁之内?妖神大人说的可是虚空之境?”肖长老面露惊诧,顿了顿,继续说道,“传说这种幻术只有顶级神阶才能练就,没想到……这万年尸王竟是神阶,而非妖魔族。”
“虽知他法力无边,却不曾想竟是顶级神阶。”许长老感叹道。
沛纳也很是意外,“不知几位长老是否知晓如何开启这虚空之门?”
肖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沉思片刻,抬首道,“老朽记得,古籍中曾记载,虚空之门一般位于正南乾位。”
“正南乾位?”沛纳环顾四周,低语重复,目光扫过墓室所及之处,最后定在一角,抬手一指,“可是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