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万年尸王悬于半空,身侧石花散开一层流光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而他正将那十几颗内丹的精元强行融入体内。
越满环顾四周,除了一堆动物的残骸,就只剩下她和郗楼,还有怀里昏迷不醒的成宁,她将视线落回塌陷的石室上,此刻,她在心里暗暗盼着,郗召南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反派Boss,不都命硬如铁嘛。她眼睛一眨不眨,总觉得下一秒,就下一秒,郗召南就会破石而出。
想着,攥着郗楼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
郗楼侧目,皱着眉头投来诧异的目光,“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越满连忙收回视线,回望郗楼。
看她无事,郗楼又迅速抬眼盯向正闭目悬在半空的万年尸王,微微皱眉,眼中似在寻找时机。
“你先带着成宁离开。”
郗楼忽然抽出手,将成宁整个往越满身上一靠。
重量突然压下来,越满整个人重心一晃,险些没站稳。她胳膊紧紧环住成宁的身子,自己的身子被压得歪向一边,只能歪着头冲郗楼急切的喊,“你要干什么?”
“我必须拿到神魂珏。”郗楼语气沉沉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你别傻了!你打不过他的!我们先逃出去,回头再想办法嘛,哎……你快回来!”
郗楼根本不听她的。
随着郗楼飞身上前,一道流光随之而出,却在堪堪抵到万年尸王眼前时骤然消逝,赤匕应声而落。
郗楼随即旋身,长臂一挥,一道灵力直劈光罩,却在触及的瞬间被硬生生弹开,灵气向着两侧震溃,顷刻间,墓壁微微凹陷,伴着零星的碎石掉落。
郗楼眉头紧锁,刚才那一下已用了七层灵力,却连他身前的流光罩都破不开,想要近身,看来并不容易。
身旁,渴泽已飞身跃下,庞然身躯落地,震得墓室又是一阵碎石零落。
郗楼后退一步,掌心一开,赤匕飞回手中。他五指收紧,划过眼前的赤匕骤然变长,刃身泛起一层寒光。郗楼手腕一转,赤匕指天,口中默念经诀,单手缓缓划过剑身,一股磅礴之力自剑尖汇聚,顷刻间迸发出凌厉炫光。他眼神一凛,旋匕下令,一声“去”字,铿锵有力,赤匕如离弦之箭,直贯流光罩而去。
渴泽想要阻挡,长舌头一卷,试图拦截赤匕,可舌尖刚触及那道炫光,被便猛然震开,庞然身躯重重砸在墓壁上,四脚朝天滑落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赤匕势不可挡,径直撞上光罩,“砰”的一声,剑尖与光罩死死相抵,剧烈摩擦中,层层光晕荡开。
郗楼双手顶住剑柄,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他低喝一声,再次汇聚灵力,用力一顶,光罩应声而裂,郗楼眼睛一亮,稍一用力,一道道细纹自破裂中心向外飞速蔓延,紧接着,“咔嚓”一声,整面光罩四分五裂,细碎的光点簌簌落下,仿佛烟花燃后的星点,转瞬消散。
郗楼乘胜追击,赤匕用力一扬,直奔万年尸王面门。
忽然,一声低沉怒喝悠悠响起,“找~死!”
万年尸王倏地睁眼,两指一捻,轻松夹住袭来的赤匕,刚指尖刚想发力,赤匕却骤然从他指间抽走。
万年尸王猛地挥手,一掌将郗楼震开,郗楼避之不及,凌空翻转一周,堪堪单手撑地,虽然躲闪及时,却仍被那骇人的灵力震得胸口一痛。
越满站在一旁干着急,赶紧放下成宁,跑到郗楼跟前。
“你没事吧?”语气里满是担忧。
“咳咳……无事,可我根本无法近身……”郗楼满眼哀叹,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她,“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走,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走呢。”
“你不走也只会白白受折磨。”
“你们两个……说够了吗?”
万年尸王眼神睥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突然一扬手,越满只觉得周身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再看时自己已经悬在半空,她看见郗楼欲要挣扎,却被牢牢牵制住。
一个旋身,越满已与万年尸王凌空相对,咫尺之遥。
她惊恐地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你想干什么?”此刻的万年尸王眼神锐利,满是不耐。
“本座的耐心已耗尽,没时间再与你周旋。”说罢,他摊掌一吸,越满衣袂翻飞,红哈哈与绿哼哼惊叫着从越满怀里被强行拽出,小爪子死命拽着她的衣襟不肯松手。万年尸王腕力一沉,将它们按入神魂珏中,两道身影瞬间隐没,没了踪迹。
“红哈哈!绿哼哼!”越满失声喊道。
“至于你……”万年尸王抬起头,轻蔑一哼,“待我解除封印,再来好好跟你算账。”
说完,他掌力一收,越满失去支撑,重重跌落在地。
随即,他隔空举起被牵制住的郗楼,五指收紧,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悬空提起。他一脸鄙夷地看着郗楼,缓缓道,“你与你爹一样,都是这般不自量力。”话音未落,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郗楼死死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唔……唔……唔……”
越满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拼尽全力踮起脚尖,却连郗楼悬空的脚尖都碰不到。眼睁睁看着他的气力一点一点消失,脸色越来越苍白,而万年尸王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越满嘶声力竭地喊道,“求你放了他吧!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
“哦?真的?”万年尸王似乎来了兴致。
“真……真的!什么都答应!”越满语无伦次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