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点绝望。
老爸已经给小鸟喂过食了,纸盒子旁边摆着个装了一半的不知名液体针筒,并且看小鸟状态,应该是从昨晚就开始喂了,不然刚出生的鸟一饿饿到现在,早死绝了。贺绥安托着腮,心里涌起愧疚,
“在想什么。”梁与淮没回别墅,洗完澡推门进来,看见贺绥安撇着嘴,怕他又哭,
虽然跟对方相比,自己在他面前哭的次数更多。
贺绥安抬眼看他,眼睛黑亮,没有哭的迹象,梁与淮分析了下这人哭的可能性,
“发呆。”贺绥安把针筒放到小鸟面前,突然仰起头看向走过来的梁与淮,“你说给这只鸟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梁与淮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啾啾怎么样?这鸟一直啾啾啾个没完。”
梁与淮还是没说话,躺到了床上,
“啧,那叫大鸟呢,它这么小,希望它以后长大点。”
……
梁与淮闭上眼,把脑袋蒙在贺绥安的被子里,叹了口气,
这人真把自己给鸟取的名字冠给鸟蛋了。
到底谁会给一颗鸟蛋取名字……
刚盖上的被子却“唰”一声被掀开,梁与淮表情微微错愕,盯着那只罪魁祸手发愣,
紧接着,床板就吱呀一声,爬上来一个人。贺绥安身上带着点凉气,或许是刚在窗户前冷风吹太久,寒风把他浸透了,
贺绥安的房间很小,床自然也小,不过挤两个十来岁的小朋友还很够格……除了贺绥安一言不发就乱抱人的臭毛病,
“很热。”梁与淮无声的叹了口气,把紧紧抱着他的人往旁边推了推。
他还是不习惯跟人一起睡,明明现在夜里已经凉快下来了,但他就是觉得热,热的睡不着,
贺绥安打了一个激灵,估计是就在要睡着的边缘了,很久才声音软软地说,“你刚还说我冰。”
梁与淮没办法反驳,他确实在五分钟之前用和现在完全相反的理由推开了贺绥安,
身旁人又没了动静,渐渐平缓的声音喷洒在他颈窝处,
又抱上来了。
梁与淮忍不住想啧一声,这人是非得抱着东西才能睡的着吗。
他想起昨天晚上,贺绥安好像也是环着他睡的,
算了,忍忍吧。
……
忍无可忍,梁与淮在短短半个小时里推开贺绥安的第十一次,彻底忍不了了,他倏一下把眼睛睁开,从床上半坐起来,
不知道现在几点钟,只知道窗外月亮和星星都很亮,够梁与淮找个东西的,
他记得洗澡之前,在贺绥安的床上看到了那只被缝成猪的狐狸,洗完澡回来就不见了,以他对贺绥安的了解,那只丑狐狸应该被贺绥安藏在了床的哪个角落,
这人有点懒,又不聪明,
应该就在床尾。
梁与淮趁着身旁人还没搂上来,迅速坐直抬手勾了过去,果然摸到那只毛茸茸丑兮兮的狐狸猪,
他力气不够把贺绥安翻个面,只能粗暴地把狐狸猪塞到贺绥安手上,自己往墙边靠,在两人之间以狐狸猪做界限,
然后还没等他重新闭上眼,
贺绥安的爪子又缠上来了,并且缠的更紧,
“…吵死了。”
甚至还在梦里嘟嘟囔囔地骂了他一句。
梁与淮以为自己一整晚都会睡不着,毕竟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事从未发生过。但身边人好像有种特别的魔力,呼吸声萦绕在他颈间不久后,他就像被感染了一样,睡的深沉。
第二天醒来,贺绥安眯着眼迷茫了好一阵,窗外天光大亮,馄饨店却很安静,他反应了好久脑袋才闪出昨天和前天发生的事,
心里空落落的,直到听见耳边传来浅淡的呼吸,他才慢悠悠睁开眼,
梁与淮还在睡,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另一只则抵着贺绥安的肩膀,眉毛微微蹙起,
这人睡着了也皱眉?
贺绥安眨眨眼,觉得梁与淮也太喜欢皱眉了,因为不开心吗,
大概是吧?他很少见梁与淮笑……嘶,这人好像压根没笑过,
他想了想,伸手探了过去,在梁与淮额间轻轻按了按,直到看见那两道弯曲的眉变的平直才把手收回,
只是他手刚要移开,就被一只突然冒出来的,更白更细的手掌覆盖住了,
“……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