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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宝贝，”金发的女人这么呼唤他。她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在手提包里摸索着，“帮妈妈一个忙好吗？去商店给咱们买点面包，再给你自己买点……”

她顿了顿。“就只买面包吧。好吗宝贝？”

她把那几张皱巴巴的散钞塞进男孩的手里。她催促道，“赶紧去吧，我的朋友罗比马上要来要来帮我做一些事。”]*

杰森眨了眨眼。

泰勒的发色远比凯瑟琳的浅。那是一种类似于铂金的颜色。她抬头观望着不远处的骚动，顺手将一卷纸币塞给他。“帮我俩先去汉堡店占位子，要两份正义联盟联名套餐！还有什么你看的顺眼的就点。”她的声音轻快极了，“我得和老熟人们先叙叙旧。”

杰森想要说些什么。他不觉得那两个肌肉鼓胀得几乎要撑破衣服的大汉是善茬。他们隔着一条街向这边看。虎视眈眈。

[“我知道你不喜欢——”

“他是个毒／贩／。”他捏着那一点钱没有动。

“等你长大就会懂了。他在帮我。”凯瑟琳被打断了话，但没有生气。她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耐心地说。]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事。”泰勒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五分钟后见！你饿了的话可以先吃，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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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想做生意应该拿出诚意而不是武力。”我踹了一脚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两人。难以置信那么大块头竟然全是花架子。“以及，他挑下属的眼睛应该擦亮些。”

“你难道就甘于被那个老东西控制一辈子吗？”那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你很有天赋，科波特先生非常欣赏你，只要……”

我抬起脚，抵在他的手背上。

“这里面有把伸缩刀。你猜它什么时候会弹出来？”我说。

男人的话被掐断了。我看着自己的靴尖走神。这是一双好靴子。很长时间的磨合之后，如今它合脚到就像我的第二层皮肤。我慢慢地加重力道下压，每加一分力，那人的身体便僵硬一分。汗珠慢慢从他的额头滚落。

“转告科波特先生，所有雇佣对接、任务洽谈，一律由詹姆斯·柯林斯全权负责。非常感谢他的欣赏，但是我还没有要加入哪个家族的打算。”

企鹅人派来的两人还算有职业素养，或者说要脸，至少没有满地打滚大呼小叫。我放弃继续恐吓他们，调整好呼吸，慢条斯理地拐出小巷。

我并没有下死手，不出意外他们顶多韧带挫伤，再缓一会就能爬起来回去报信。我也并不担心他们会找杰森麻烦。聪明人清楚拉拢时威胁用不好容易结仇，而且我和企鹅人也没有仇怨，他只不过是雇过我一次感觉我好用，想要拉我入伙代替购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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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杰森实在太矮了，我很怀疑他走在我身边时，不仔细看没人能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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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墙脚这事很常见。一个常驻在本地的佣兵绝大部分时候都比臭外地的好用，靠谱省心还可控。随着任务一次次稳妥交付，口碑在地下圈子慢慢铺开，我被一些大人物主动招揽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就拿这一行的标杆丧钟举例子，只有三流的地下从业者才愿意永远依附于某个势力之下，成为保镖和打手，源源不断地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真正手握实力的人总会对签订卖身契这件事更加谨慎一些。从事这行和下海没区别，上贼船容易赎身难。谁乐意在自己舒舒服服单干时空降一个对你怄气指使的老板呢？

理所当然地，我对那些橄榄枝不感兴趣。自由的价格在我心里还是更高一些。

那个老男人呢？我们亲爱的詹姆斯先生？指环突然开腔，用一种看热闹的戏谑的口吻。

那不一样。我说着，踢开一个易拉罐。

我看不出其中的差别。指环说。带着狗链子还要自恃清高，你真是个虚荣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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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反驳。但是那个寄生在我脑子里的幽灵又消失了。祂总是这样。翻看我的记忆，看我的笑话，开启一段对话又随心所欲地中途消失。并且十有八九都是在挖苦或者嘲讽。祂只是喜欢找乐子，而我恰巧是命运的一个玩笑。

我不是第一次想要为自己辩驳。

他是自由之外的东西。我是说詹姆斯。企鹅人以常人之心推测我想要摆脱束缚，所以试图挑拨我和詹姆斯的关系。谁能料到一个人有能力却没有野心呢？但那些人更想象不到的是，我无法被动摇不是感恩与忠诚在作祟，仅仅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