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他的人赶忙退后，不敢去碰，只能眼睁睁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眼眶彻底被那诡异的东西侵蚀，就连半张面庞，也已腐烂到瞧不起模样。

“怎么样？”卿云歌自己躲得老远，却朝对面的人调笑，“你们这些看清的人，觉着……医仙的眼睛，漂亮吗？”

“快！快救人呐！医，医仙！”

“你说笑呢。”卿云歌替沉默的人解释，“都把我们小美人弄生气了，还不快些认错哄人，等着吧，大家都会变成地上那摊烂肉，星辰大会，下辈子投好胎再来～”

“够了！”

山林间，一声极具魄力的嗓音打断了这番闹剧。

卿云歌正要诱骗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世家子弟下跪磕头，脑袋一扭，濮阳云祁已然闪身至此，只见她拾起被人丢在脚边的白绫，拭尽灰尘，自人身后帮着重新系上。

白绫再次被系上，慕容晓月缓缓转身，低眉，身后气质雍容，身着贵气的女人正拱手弯腰，朝她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慕容峰主，请原谅濮阳家子弟的无理。再请您，收回蚕食此人的毒素。”

“真是难得……”对于濮阳云祁的态度，卿云歌眼睛一大一小盯着，一脸活见鬼样……她有些不满，怪声怪气阴阳道，“濮阳家家主，竟也能弯下铁打的背脊。你手下那些人也是没眼力见，家主都行礼了，也不知跪下来给你家主撑面子。”

“大胆！濮阳家的人何时允你这小小长老在此……”

濮阳云祁一瞪，“给我住嘴！”

彻底安静下来，就连闻人家也没再吵什么。

慕容晓月抿唇，从袖口里掏出瓶药来，“此毒收不回了，不过将此药撒在毒素蔓延处，可以阻碍其蔓延。至于这毒，待侵蚀完骨血无处可侵了，自然会停下。你们先给人撒药吧，等差不多了，带上天权峰，我有弟子守在峰上。”

濮阳云祁蹙眉，犹豫开口，“您不能……”

“家主，我们要下山了。”卿云歌用一种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濮阳云祁，接着道，“义诊，救人，做善事，好多好多……家主，一个人，一群人，你不能不会选吧？”

“分明！”濮阳云祁盯了眼一旁的女人，蹙眉，转而又问卿云歌：“……你就这么讨厌濮阳家吗？”

“是你没管好自家的狗，怎能怪罪被狗咬的，给它打死了去？”

“……”

眼看慕容晓月没有说话，是默认卿云歌的态度，濮阳云祁只能叹息，“撒药吧，先保着脑袋。等这毒消了，我们再带人上去，给慕容峰主让行，不准再与别的宗门世家旗冲突，让闻人家上山。违者……自己看。”

“多谢家主体谅。”慕容晓月回了礼，卿云歌冲濮阳云祁挑眉，召出法器无妄，坐着晃晃脚，跟着一行人走了。

山下镇子。

卿云歌遮着面纱，挨着慕容晓月坐着，静静陪她给人把脉，又看那因疫病，整张脸只露出的个额角，她调笑起来：“今日这是怎的了？气性这般大？”

“没有生气。”

“算了，随你。这回陪你下山，其实就是想当面拜托你一件事。”

“知你是有事相求，不然怎会屈尊，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山。”

“也不算一步一脚印……”卿云歌将今日白榆给她的那碗血装进瓶子推过去，“我先去说白榆的血能压我体内的毒，可我尝试了几回，似乎只能压制一时的难受……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借她的血，制出彻底根治的丹药。”

“我会试的。”慕容晓月写了个丹方递给老汉，又将那小小瓶子握于手底掂量，“太少。你不如再多说服她，让她来我这儿放血。”

“其实……我没要求她什么，只是说，用她的血跟我换她要的东西。本也是句戏言，就连当时的自己都没当真……可第二日，她在我屋外守着，就为了将这个戏言做真……”卿云歌回味了一下那日的场景，“先斩后奏……我其实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小剑修精得很，就是失忆了也不好糊弄。她先前一直在监视你，你还敢跟她过多来往，如果是我……我……”

“先斩后奏……还不知要闹什么幺蛾子。”卿云歌指尖反复敲着桌子，哒哒声，却愈发急促起来。

【滴——检测到女主活动迹象。】

“嗯？”

女主？

白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