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呜——
喵呜——
·
男孩不服气辩驳,“下次我排名一定比你前。”
女孩并不想搭理他,听着歌向前。
“你又无视我!”
女孩这才停下脚步,“首先,我有名字。其次,我们不熟。最后,我们不在一个年级,没有可比性。”
“但你是学校物理最好的,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我会永远走在前面。”
见周愿和谷愚一起出来,谷霖不禁有些诧异,“你们,认识?”
谷愚乖巧站好,“姐姐。”
“嗯。”
周愿轻轻点了点头,“不认识。”
“你胡说,我们明明……”看着周愿瞥来的眼神,谷愚闭了嘴,在心里默默补充:我们明明是一个学校的。
没见到晏予真,周愿顺口问了一句,“予真姐呢?”
“她有事。”
“哦。”周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谷霖,“那你帮我带给她吧。”
“这是……”
“给予真姐的礼物。”周愿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她说得对,女孩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予真……看着周愿这样灿烂的眼神,谷霖由衷为她高兴,“嗯,好。”
“那我先走了,小姨在等我了。”
谷愚垂着头,闷闷不乐。
“怎么了?我送你回家。”
“姐姐,周愿是不是讨厌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总是不理我。”
“如果你想和她交朋友,那就真诚地去做。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我要超过她,成为学校里物理最好的人。”
“目标不错。”
谷愚钻进车里,“姐姐,你说周愿以后会成为伟大的科学家吗?”
“有可能。”
“那我一定要成为比她更厉害的。”
谷霖忍不住笑了,“嗯。”她有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纯粹的竞争关系了。青春年少,应如是。谷霖不禁回忆起从前,回忆起她和她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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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的公开信,很想认识你。我叫一真,你好阿邻。
我和你一样来自中国,我的家乡在风景如画的江南。我常常觉得我的家乡是遒劲的水墨。婉约为形,坚韧为骨。看到你的信,我有一种乡邻般的亲切。
我正在学绘画,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成为一名画师。你呢?
很喜欢你文字的风格。你的字里行间流露着你对诗词和传统文化的爱。恰好,我也是。
通过攀岩和拳击运动来调节自我,这听起来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我调节压力的方式是旅行,不知道你是否与我一样热爱世界的盛大。
我与朋友们一起去亚马逊雨林探险,在那里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树木这种沉默的灵魂。我见到了粉红河豚,这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手中的画笔无论如何都描绘不出世界的精彩。但与此同时,我又非常幸运我拥有描绘世界的能力。
我也体验过戈壁沙漠的白日与黑夜。在那里诗词里的意象活了过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原来是那样壮丽。我还和朋友见到了白尾地鸦,夜宿时似乎遇到了跳鼠。
我去过世界的很多地方,但依然有很多地方不曾抵达。我期待有一天我能和我的朋友、爱人,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你会有这样的期待吗?
在世界见到的每一面,我都用画笔画了下来,我将画附在下方图片处。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写信,我真的很激动,希望你不会觉得我过于热络。
在这封信的结尾,我想留一句美好的祝愿,送给我,也送给你。
寄君青兰花,惠好庶不绝。”
……
那是一封封相隔茫茫人海,相差万里寄来的信,谷霖至今仍记得收到来信时的触动。她第一次尝试着大胆寻找一个联结,便遇到了她。
“一真:
你好,我是阿邻。很荣幸能收到这样一封来信。
如你所想,我来自江南,是你的乡邻。你对江南的描述,恰好是我心中对故乡的想象。
我正在研究哲学。说来可笑,我并不明白自己要去哪儿。诗词于我而言是精炼的童话,我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在其中找到某种解答。很高兴你也喜欢。
攀岩和拳击,也许我并不喜欢,或许我只是爱它们的功能。故而它们算不上很酷,原谅我的确是这样想。旅行是感受世界的方式,你问我是否同你一般热爱世界的盛大。我不知道。因为旅行带给我的除了盛大,还有一种空泛的迷茫。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有这样的感受。至于世界是否盛大,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话题。
你的经历很精彩,通过你的描述我感受到了那样的世界。树木是沉默的灵魂,你的形容很动听。比起动物,我更爱植物。它们的言语我听不到,却让我格外安心。你说你能将风景描绘下来,我在附件中看到了你的画,它们和你的描述一样富有生命力。我想,也许是因为你的眼睛吧。
和朋友、爱人一起周游世界,听起来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你问我是否会有这样的期待。我的回答是没有。在生活中,我不太主动去建立联系。或许我会更喜欢两个人一起的画面,而不是一群人。
谢谢你的来信,我很高兴,发自肺腑。
我不太擅长延续话题,希望你不会觉得扫兴。此时此刻恰好是江南的夜晚,窗外明月皎洁,我以为极美。没有巧手所绘可赠,便也效仿你留一句古意。
赠君明月满前溪,直到西湖畔。
故乡并不遥远,月色随附信中,一并寄与你。
阿邻
2018年7月17日晚”
谷霖至今不明白为何自己收到了这样一封来信,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寄出了同样一封回信。也许是自己恰逢阴雨,而她的来信恰好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