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怀英连连点头,四个来回,把院中礼盒都搬到桌边。
盖子依次打开,里面放的竟是金锭八枚、帽子六顶、丸药二十瓶还有锦衣数件并首饰头面两套……
整整八盒,堆在一起,比小圆桌都更宽阔,苏棠宁只觉眼睛太小,完全不够看呐。
正不知从何下手,何怀英已经伸手拿起一顶帽子,递到苏棠宁面前。
盒中六顶帽子都是上好的锦缎制的,外面镶着真金、美玉、宝石、珍珠,何怀英拿的这个最为扎眼,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带着这么个宝贝帽子,任谁能不低头含笑啊!
苏棠宁暗自咬着嘴唇,强忍喜色。
何怀英又说道:“这些丸药都是我命人去神医谷求的,红色瓶生发,绿色瓶补筋骨,正对你和李大人的体证。”
苏棠宁忙放下帽子,伸手拿起一个药瓶,打开往鼻下送,只是并闻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递给李寂。
李寂本已皱着眉头,却依旧歪头瞧了瞧,而后说道:“不过是寻常跌打药罢了。”
“神医谷的药唉,可不寻常的!你没听过神医谷么,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谷哎。”苏棠宁着急地问道。
李寂却扭过头去,随口答道:“哦。”
苏棠宁忙凑上去小声说道:“何怀英竟能通神医谷,日后待我们能离京了,求他帮我们去神医谷求医,你这腿定能治好!”
李寂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她脸上终是有了丝笑意。
“唐兄你瞧,这衣裳都是男女同色,专为你和沈大人制的,是锦绣坊的手艺,这儿还备着两副头面,也是正合沈大人温婉气度。”何怀英边说边对着沈昭点头含笑。
沈昭却斜睨了一眼,冷冷道:“多谢大人美意,只是下官向来不喜金玉之器。”
“那我帮你收在房里,你想带了再问我要。”苏棠宁忙盖上礼盒,又顺手将其他礼盒都一一盖上。
青叶见状走上近前,命人将礼盒尽数收下。
“且慢,金锭子送到我房中。”李寂命道。
见青叶面有迟疑,苏棠宁忙说道:“对,我的银子都让他收着。”
李寂伸手揉了揉她的帽子:“阿唐,有了这笔钱,爹娘定会欢喜。”
苏棠宁连连点头。
“听李大人的口气,怎得同唐大人好似一家人?”隔壁桌许久未言的慕容嫣突然说道。
“对,我与阿唐是一家人。”李寂勾唇笑道。
苏棠宁扭头看去,萧景宸面如冠玉,慕容嫣姿容胜雪,二人同桌而坐,好一对璧人,衬得满院寒梅都为之逊色,衬得一旁的齐王好似个粗鄙杀猪匠一般。
苏棠宁无声又斜了萧景渊一眼,纵然同他容貌有七分相像,可他凶神恶煞的气质,比之景宸王爷,好比天上朗月同洼地里的臭泥。
苏棠宁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拿起筷子,用力往嘴里一塞。
“对了唐兄,还有一物相赠。”何怀英一拍脑袋,好似才想起一般,右手张开,一块玉佩落下。
苏棠宁拨弄了一下那穗子,撇了撇嘴:“你带过的,我不要。”
何怀英忙说道:“这可不是我素日带的,这是朝暮雨的信物,有了它,你便可以去哪儿随意吃喝,分文不取!”
苏棠宁一怔,一把接过玉佩,忙不迭塞入怀中。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寒琪正望着他们这边,眼中满是羡慕,果然动了心!
苏棠宁忙撞了何怀英一下:“怀英,咱们这桌,一个不落,都有礼物,偏你身旁的天仙怀中空空呢。”
何怀英忙笑道:“正是,正是。”
说着便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坠,躬身行礼送至寒琪面前。二人好一番推让,那玉坠终是挂到寒琪腰间。
苏棠宁以手托腮,看向何怀英,眼中满是赞叹。
“怀英,似你这般温柔妥帖之人,当真是世间少有。以后,倒不知是谁家贵女有福,能入你房中。”
何怀英笑道:“我是次子,又素来蠢钝,故而爹娘并不理会我。我的亲事倒是能自己做主,唐兄家中若有小妹,可否容我上门求娶?唐兄这般性情温润又聪慧异常,家中小妹定然也绝非凡品。”
苏棠宁说着又给何怀英斟满酒:“怀英惯会哄我,我家三代务农,怎配入侯府,便是真入了,也是福薄承受不起。”
何怀英忙将酒盅一饮而尽:“我何某的娘子,生来便是享福的,此生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棠宁连声大赞:“怀英实乃真英雄也!”
何怀英喜不自胜,苏棠宁一杯一杯替他斟酒,二人畅聊,越发投契,何怀英更是唐兄、小妹的叫个不停。
正聊得热络,就听旁边桌上,萧景渊嗤笑道:“哟,怀英莫不是瞧上黑大人了?瞧着倒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