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今天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不误会你,绝对信任、臣服于你。
斟酌着参栖的态度与神色,最后这句,玄朔犹豫半晌,谨慎开口:“嘶……”那老、那庚辰对你有所图谋……
参栖羞愤得涨红了脸,倏地大声反驳:“没有!”庚辰清冷矜贵,会图谋他什么?玄朔对庚辰素来不喜,肯定是偏见!
玄朔立即改口道:“嘶嘶。”是我口误,是我思想龌龊。只是,参栖你总是梦遗,在那住着不方便对吧?索性,回来住几天,等不再梦遗……
参栖忍无可忍,抬手捏住玄朔的嘴道:“不许再提那两个字!”
玄朔弱弱从喉间溢出一声:“嘶。”我知道了,那回来的事?
参栖作出自以为极其凶狠的表情:“这几天我会回去住的。”
奶凶奶凶的,即便生了多大的气也好哄得不可思议,玄朔快被参栖可爱得化成一滩水,金色瞳孔都变成了圆,心底沉郁登时一扫而空。
祝馀和迷谷全程围观,虽说听不懂蛇语,却也能推断出他们正在吵架。
或许连参栖本人都从未察觉,只要他与玄朔挨在一起,整个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旁人难以插足。
听到参栖要回来住的话,CP粉头祝馀一下慌了,连连看向迷谷。
迷谷思索片刻,平静开口:“参栖难得回来住,祝馀最近也馋酒馋得很,今晚可以喝点庆祝一番。”
祝馀眼睛一亮,连忙道:“参栖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吧?我都看出来了,古人言 ‘一醉解千愁’,只要喝醉什么都不愁了,这酒可是个好东西啊,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说罢,祝馀咽口口水,期待中带着几分可怜的祈求:“很好喝的,相信我。”
参栖对上祝馀可怜巴巴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玄朔板着臭脸,果断拒绝:“不行。”
参栖凉飕飕看过来。
守参蛇垂下脑袋,蛇信子舔舐着小人参的手背,以示臣服:“……可以。”
参栖仰着下巴,哼了声,十分骄矜的模样。
迷谷嘴唇张合,垂头在祝馀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祝馀满眼赞赏,曲起叶片,好哥们似的往迷谷胸膛一撞,笑嘻嘻道:“真有你的,接下来看我的吧。”
……
参栖决定今晚在原来房间休息,原本搬来庚辰偏殿的主意便是庚辰提的,如今参栖站在正殿门口,面露纠结,犹豫半晌,实在没有勇气主动和庚辰说明情况。
最终,参栖抿唇,还是掉头离去。
玄朔在参栖搬走的这些天里,一直有好好打理,所以当参栖回到原来房间,发现屋子一尘不染,陈设也无甚变化。
只是,原本只摆了台历的书桌之上,多了坛酒,而酒旁边,立着一根,僵直的、瑟瑟发抖的祝馀。
顶着那白眉蝮蛇阴鸷的视线,祝馀丝毫不怀疑,若参栖不在场,他下一秒便会被这毒蛇拆之入腹。
为了庚辰大人的幸福!
祝馀一咬牙,克制着颤抖的身体,强装镇定,语速如同坐了火箭,嘴皮子快秃噜得冒烟:“哈哈,内个参栖,你搬走之后我都快无聊死了,都不敢找你玩,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我们不醉不归!”
嗅着杯子里的腥辣气息,参栖抿唇,难以入口。
他不喜酒味,所以从未饮酒。许是看祝馀对酒的热爱程度,好奇心作祟,又或许是想借着酒精麻痹自己,短暂逃避自己对庚辰那荒唐的陌生情愫。
说不清道不明的,参栖一饮而尽。
祝馀哇了声,对参栖竖起大拇指,紧随其后喝了个干净。
三个小妖在院子里摆上圆桌椅子,又用灵力球悬在空中当做灯盏,就这样望月酌饮起来。
祝馀本就有灌酒的意思,参栖喝完一杯,他又殷勤添上。
小人参是初次喝酒,不出意料的,只是三四杯,便意识昏沉起来,脸颊泛红,琥珀色的眸子盈满水汽,神色呆滞木讷。
祝馀提着酒缸又要为参栖满上,一直沉默充当隐形蛇的玄朔倏地探出手来,提溜起祝馀的叶片。
祝馀怕玄朔是刻在骨子里的,在玄朔抓来的一刻,本能将叶片上的齿迸射而出。
齿是震慑敌人的武器,却不想这白眉蝮蛇竟是异常淡定,哪怕手指已经被锋利的齿刮出道道口子,鲜血顺着指节流淌也半点没松手的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灌酒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老应龙就排你这样的蠢货来哄骗参栖?”
玄朔不是没看出来祝馀的小伎俩,只是有他这个守参蛇在,参栖喝得烂醉如泥又何妨,他有能力保护他的人参。
祝馀害怕极了,颤着身子,草那不大的脑仁疯狂运转,思考怎样才能让玄朔手下留情,死得不那么惨。
就在这时,桌子“啪”的传来一声响。
玄朔祝馀齐齐转头,只见,参栖拍案而起,正仰着张红彤彤的脸,望月独酌,方才拍桌的手心还红红的被背在身后,一派古代诗人的翩翩潇洒之风。
参栖饮下酒,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望着天上残月,眸中是化不开的愁绪:“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剑拔弩张的气氛戛然而止,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玄朔:“……”
祝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