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的春梦,吓得参栖失魂落魄,他无法面对正殿住着的庚辰,总觉得他那些龌龊的旖旎心思无所遁形,好像庚辰慢悠悠投来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的笨拙伪装。
参栖又一天在梦中惊醒,脱下湿哒哒的小裤头,他闷头急匆匆冲洗干净,又做贼似的将洗好的衣物挂在隐蔽的角落,好像藏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就能当做一切没发生过。
脚才踏出门槛,余光赫然闯入一道黑影,参栖浑身一震,吓得快要跳起来。
看清来人,参栖明显松了口气,奇怪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自参栖搬房间后,虽说两人每日都在课上见面,对话却变得极少。
玄朔金色眼瞳闪烁一瞬,蛇信子不断吞吐,捕捉到几天来萦绕不散的繁衍期气息,他双手抱胸道:“来捉奸。”
参栖肉眼可见地红了脸,他又羞又恼:“玄朔!”
玄朔半睁着眼,神色冷沉:“你早熟了,知道么?”
正殿就在旁边,参栖生怕玄朔乱说话被庚辰听了去,忙推着玄朔向教室走去,那两个字烫嘴异常。
“我马上十九岁了,才不是早、早熟。”
“呵。”
玄朔擒住参栖手腕,手臂用力,轻易便将参栖禁锢在自身与门板之间,他嗤笑道:“那老东西是怎么哄骗你的。”
参栖双手抵着玄朔胸膛,瞪着一双圆眼:“没礼貌,不许叫庚辰老东西。”
“呵。”
玄朔再次嗤笑,高大身躯将参栖牢牢包裹,他弯腰低头,吐着蛇信子在小人参脸侧、脖颈不停□□。
参栖与玄朔一同长大,这样表达喜爱的亲昵动作在以往常有,可不知为何,参栖却莫名觉得别扭。
玄朔分明是蛇,此时却像只不听命令的坏狗,舔他像舔骨头似的上了瘾,怎么推都推不开。
参栖推搡无果,只好胡乱扭着身子,一巴掌拍在玄朔脸侧,气恼道:“玄朔,你停下!”
“自我到招摇山起,你身上就全是那老东西的味道,我覆盖掉,第二天你又沾染着他的气味出现在我面前。他也这样对你了是么?”
这一巴掌无关痛痒,却被玄朔当成维护庚辰的证明,他耳后鳞片隐隐浮现,尖牙冒了出来,在小人参脖子处细细□□研磨:“他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吻你的唇、摸你的身体?还是舔了我舔过的脚?”
“你哪里舔过我脚?!”
“你的须不是脚?须舔过等于舔过脚。”
“你,你怎么这样?”
参栖红唇微张喘着气,脖颈脉搏在尖牙下跳动,好似再激烈一点,尖牙便会毫不留情刺破雪白肌肤。
像是经受不住这般戏弄,小人参眼尾泛起红晕,眼眶盈满水雾,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子,轻易便勾起人的凌虐欲。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亲人,心里空落落的,守参蛇的陪伴让他好受许多,可如今守参蛇这样误会他,还说那些奇奇怪怪让人误解的话,就好像,他和庚辰做了、那种事一样……
委屈瞬间将参栖填满,泪水霎时盈满眼眶。
玄朔却还不依不饶,他喉结滚动,呼吸变重,言语愈加过分起来:“你选他做了你的伴侣,你们已经交尾,所以才早熟对么?交尾了就会结果。”
野生人参的成熟期一般在三十岁,第一次开花结果也至少满二十岁,而幼小的人参,因老东西的诱骗,竟在十八岁开了花……
不知何时,玄朔已经化出蛇尾,此时尾巴尖攀上参栖脚腕,一路向上,钻进衣摆,抚弄着柔软腹部。
“等果子生出来,就可以赶我走了对么?”
“没有!”
这声怒吼掺杂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参栖嘴唇咬得发白,他仰着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得不肯掉。
“没有做过!统统没有做过!不是早、早熟,因为看了*漫,梦遗了!梦遗!!”
梦遗是小妖精成长发育期常见的正常现象,是开始成熟的信号。而梦遗后的气味与妖精进入繁衍期的气味极其相似。
所以,是他误会了……
玄朔身子僵直,嘴唇张合,一时哑然。
被玄朔连连逼问只好道出真相,参栖羞愤得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他狠狠推了把玄朔,抹掉眼角泪花,捂着通红的脸跑开了。
祝馀吃完饭,打了个饱嗝,见参栖顶着发红双眼姗姗来迟,他关切道:“参栖,你这几天起得好晚,怎么了?”
参栖抿唇,摇摇头不言语。
玄朔周身的黑金色灵力熊熊燃烧着,面上萦绕着郁气,本就阴沉的气质,现在更是立马就会刮风下雨似的。
玄朔紧跟参栖,蛇尾在身后焦躁地拍打着,巨大声响犹如道道雷鸣,黄金砖面也被砸出坑坑洼洼的凹陷。
“参栖。”
参栖自顾自吃着饭,扒饭速度都比平常快不少。
自知把参栖惹恼,见小人参不理睬,玄朔也顾不得吃饭,绕着小人参一声声喊着名字。
笨蛇,连些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参栖鼓着腮帮子,忿忿戳着米饭:“你走开。”
怎么道歉都得不到参栖的原谅,蛇尾不安地蠕动,玄朔面色阴沉,口无遮拦起来:“所以你还要住在哪?”
参栖那双红彤彤的圆眼瞪过来,玄朔立即软了语气:“参栖,你回来住好吗?”
剩下的半句,玄朔吐出蛇信子,用只有两人听得懂窃语道:“嘶……”守参蛇不该离人参太远,这是我的天性,参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