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品就是好,别的妖酒醉睡牛棚,参栖醉酒cos李白望月吟诗。
祝馀转过脑袋,对上玄朔沉郁的黑金竖瞳,尬笑道:“那个,不愧是参栖,雅!高雅妖士!”
小人参当然高雅,玄朔喉咙发出哼笑,被祝馀的马屁拍得心旷神怡,他轻蔑地睨了眼祝馀,松开手,任由祝馀跌倒在桌。
玄朔如护着小崽子似的,眼睛紧盯参栖,嘴里还不忘威胁某草:“老实点,再敢灌酒,便不必见到明日朝阳。”
祝馀不敢再倒酒,参栖的杯子便空了,只是他好似没发觉,仰头喝了口不存在的酒,眸中泪光闪烁:“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低头思故乡……
独酌无相亲……
是想长白山的亲人了。
玄朔望着参栖的背影出神。
不论是人参亦或者其他植物系妖精,大多都修炼百年方可化形,像祝馀一样修炼千年也无法化形的更不在少数。
所以,在看到参栖时,常常让人忘记,参栖才不过十八岁而已。
这样小的年纪,在妖精里只能算作幼崽,即便放在人类世界,也将将成年罢了。这样幼小的参栖,突然被爷爷派去千里迢迢送信,经历百般磨难后,又要告诉他家人全部失踪吗?他该怎么面对残酷的真相?
所以,玄朔哪怕得知一切真相,却也选择答应狌狌隐瞒人参族失踪真相,来招摇山陪伴参栖,他没能力保护、寻找人参一族,但可以守住参栖,守住人参族最后的希望。
祝馀见他突然发起愣,嘴角勾起邪笑,猛地朝玄朔扬出一把白色粉末。
祝馀可是有备而来,他知道玄朔经历过醉酒睡牛棚之事,又对他有防备,断然不会再喝酒,于是准备了晕晕粉。
只需吸一口,迷倒一头十吨大象也不在话下。
玄朔反应迅速,立马屏息掩住口鼻,一把扯过祝馀,手劲大到几乎要把祝馀捏碎。
只是一切都晚了,玄朔眼前逐渐模糊,手上松了力道,身体也不受控制向一边倒去。
祝馀自信倒数:“三。”
“二。”
“一。”
视线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抹冰蓝色身影闯入视野,玄朔无法抵挡药力作用,歪倒在桌上,听到来人与祝馀的两三句话后沉沉睡去。
“哈哈,笑死你草爷了,就你还不让我看见明天的太阳,在你草爷爷面前装b,你还嫩着呢,吃草爷一脚!”
祝馀哼了声,一下蹦得老高,抬起根须朝着玄朔面中狠狠来上一脚。
冰蓝色灵力闪了瞬,祝馀当即被那团灵力拎着叶片,根须蹬了蹬,却怎么也够不到玄朔。
“胡闹。”
“哎呦。”
祝馀脑门挨了个栗子,泄气似的耷拉下脑袋,两个叶片拧在一起,瘪嘴道:“庚辰大人是说我撒晕晕粉胡闹?可这毒蛇没规没矩的,还总是吓唬我,只是小惩大诫罢了。若是灌酒胡闹嘛……我可是为了帮您,参栖都快被拐跑了!”
冰蓝色灵力小球又在祝馀脑门弹了下。
“强词夺理。”
灵力一松,祝馀吧唧一下跌坐在桌,他回头一看,地上落了个空酒杯,哪还有参栖的影子。
“回去找迷谷领罚。”
迷谷罚等于不罚,庚辰大人是说他这事办对了。
祝馀暗自窃喜,向虚空行了一礼,不再管玄朔,蹦蹦跳跳向迷谷家奔去。
……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不告而别、彻夜饮酒,你还有什么不敢做?”
小人参浅金色的软发蓬松得像一团小绒云,安安静静窝在庚辰怀里,月光细细洒下来,把发丝染得泛着浅淡柔光。
他琥珀色眸子睁得滴溜圆,脸颊软乎乎地鼓着,肌肤在月色里透着细腻的粉,鼻尖小巧,整个人软乎乎、毛茸茸,漂亮得像月光揉出来的小团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庚辰连自己都为发觉,他的神色温柔缱绻,仿佛在凝望珍视的宝物。
“摆出这幅可爱样子,就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了?”
“爸爸……”
这娇声娇气的呼喊使得庚辰身躯微顿,银色羽睫敛着,半晌,清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荡,语气似无奈又似宠溺。
“到底是将我看作父亲了。”
醉人参好似听懂了庚辰的自嘲,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又喊道:“爷爷。”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庚辰嘴角上扬,呆了好一会,才在小人参挺翘的鼻尖轻轻挂了下。
“罢了,光看年纪,确实能当你爷爷,愿叫随你便是。”
这屋子曾经住过参栖,后来又住进了玄朔,到处都是两个小妖的痕迹。
放在一个杯子里的、明显是一对的牙刷,床上一张被挤到床脚的被子,交叠在一起的属于两只妖的作业……
庚辰的视线最终落在桌上的台历上,自五月末开始,上面的日期便一个不漏的被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