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栖调动灵力,霎那间圆珠化作点点条状雾气,自四面八方而来,源源不断钻入参栖的身体。
参栖睁眼,拂去额间细汗,吐出口气。
修炼一个月,总算能顺利吸取灵力了。从此以后,补充灵气便不用再找地方把自己埋土里。
迷谷投来肯定的目光,言简意赅道:“不错,接下来尝试感知其他妖的灵力波动。”
再次闭上眼,参栖吸取灵气就更熟练了,速度都快上不少,他分出一丝意识,去捕捉周围妖的灵力。
有一小团微弱的灵气在枝头飞来飞去,那是灵雀;接下来是身旁的祝馀,周身绿色的灵气团比祝馀身子的大三倍还有余;最后是迷谷,庞大的灵气团面积大到可以将参栖和祝馀都包裹在其中。
还没来得及惊叹,参栖意识能探知到更远的地方,两种不同颜色的灵气团逐渐向他们靠近,其中黑金色的速度极快,不出十秒出现在参栖能探查清晰的范围中。
是熟悉的气息!
看清黑金色的灵气团后,参栖猛然睁开眼,踉跄站起身急匆匆跑去。
祝馀还是头一次见参栖慌里慌张的模样,他茫然道:“咋了这是?”
视线触及到参栖正前方的白眉蝮蛇,祝馀瞳孔地震:“卧槽!大毒蛇啊卧槽!”
迷谷熟练接住蹦过来的祝馀,任由祝馀躲在他的后衣领寻找安全感。
庚辰银色羽睫微敛,茶杯抵在唇边迟迟未能饮下。
远处,黑金色间杂淡黄纹路的白眉蝮蛇,在草地上如奔浪般飞速游走,草叶被几十米长的蛇身碾得成片倒伏。
原本栖在草间枝头的灵雀被这庞然凶兽惊得轰然四散,慌不择路地扑棱着彩羽漫天乱飞,尖细的鸣叫声乱作一团。
“有蛇!快跑!”
“蛇啊!救命!”
狌狌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两条腿的竟跑不过没有腿的,他啧了声,喊道:“不要忘了你承诺过的。”
娇小的人参顶着浅金色的毛绒脑袋闯进视野,白眉蝮蛇哪里还有心思回应狌狌,金色竖瞳闪烁着流光,在小人参火急火燎扑过来的霎那间,他化成人形张开双臂,稳稳接住。
参栖双手环抱着蛇妖的脖颈,脸颊在蛇妖脖子那冰凉鳞片上轻轻蹭着,语气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赖与亲昵:“玄朔,你是来接我回长白山的吗?”
“噗!”
被蛇妖惊吓的灵雀为寻求庇佑,纷纷飞到庚辰建马周围,却不想迎接它的是建马的一口茶水。
灵雀霎时彩羽浸湿,整只雀缩小了一大圈,它瞪着两颗豆大的眼珠,默默望向建马半晌,伤心欲绝地飞走了,建马定然不知道,他今日痛失爱粉一只。
茶水呛得建马直咳嗽,他拍着胸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笑声夹杂着咳嗽声滑稽极了。
建马缓过劲来,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花,调侃道:“老应龙啊老应龙,人家的守参蛇可是来了,你这个盗版可以退场喽。”
建马寻到趣味,反复回味庚辰与参栖的互动,咂舌道:“以为同心结是独一份,谁知道不仅不是独一份,还是送别礼,妙!绝妙!”
庚辰缓慢启唇:“没有签署契约,守参蛇身份不作数。”
堂堂上古神龙还和一条小白眉蝮争抢上守参蛇的称号了。
“哎,这你就说错了,”建马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乐不可支道:“只要有真情,身份是真是假又有谁去纠结呢?”
另一边,参栖问完话,场面倏地安静下来,他奇怪的抬起头,望着玄朔那双金色竖瞳。
玄朔不会撒谎,更别说参栖正用那样纯真与信赖的目光看着他,他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别扭道:“我是来陪你读书的。”
参栖惊悚张大嘴,下巴掉在地上:“啊?!”
……
西天悬着炽红落日,橘粉霞光漫过云海,东天已悄悄洇开浅靛与淡紫,山风卷着薄云流动。
参栖领着玄朔吃过饭后,拽着玄朔的衣袖一同回房间休息。
“等等。”
迷谷喊住两人,目光落在参栖拽着玄朔衣袖的手上,他顿了顿道:“玄朔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我隔壁。”
迷谷的住处在宫殿外围,离参栖房间远得不是一星半点。
参栖迟疑了下,仰头望向玄朔。
玄朔臭着脸,眉头皱得能掐死苍蝇,金黄的竖瞳不耐的半睁着:“我和参栖睡。”
“不太好吧?”
祝馀小心翼翼从迷谷后脖颈处探出头:“那个,你们都这么大了,怎么能睡一块?”
玄朔睨了眼祝馀,金色竖瞳好似覆了一层寒霜,死寂、冰冷,如同盯着一坨死物。
祝馀瞬间起了一身草皮疙瘩,他颤巍巍缩回迷谷衣领,怂兮兮地谄媚道:“可以睡可以睡,也没多大啊哈哈哈。”
玄朔收回视线,却冷不丁被参栖拍了下胸膛,力道不重,挠痒痒似的,他却好似被震慑到,瞳孔变圆,眼神都澄澈起来。
参栖板着脸道:“玄朔,不要吓唬祝馀。”
玄朔道:“嗯。”
“给祝馀道歉。”
玄朔没有对这指令有丝毫不满,看向祝馀:“抱歉。”
待两妖离去,祝馀才探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参栖和玄朔的背影,喃喃道:“参栖问雅,摸谁谁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