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一些基本的电脑操作就这么多,下面你们自己在电脑上实践刚刚教的内容,没问题了就开始练打字吧。”
建马喝了口茶,笑眯眯道:“你们的电脑页面我都能看到,别以为偷偷玩小游戏我看不见啊。”
祝馀眼睛滴溜溜地转,迎上建马的视线,心虚缩了缩脖子,装作若无其事关掉小游戏界面,打开练习打字的软件。
参栖迟迟没有动作,望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发着呆。
来到招摇山已满一月,不知爷爷什么时候会来接他。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庚辰的脸,参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对这奇怪反应感到迷茫。
回长白山的话,就没办法天天见到庚辰了。
参栖突然出声:“祝馀,从长白山到招摇山要多久啊?”
坐在教室前方的建马耳朵动了动,伴侣印记都打上了还想分家过?
“我还真不知道,等我帮你查查。”
祝馀嘶了一声,在网页中搜索,一字一句念道:“铁路出行的话,从长白山坐到桂林北,再从桂林北打车或者坐大巴来到猫儿山,差不多三四十个小时。”
“要两天呢,还蛮远的,不过坐飞机的话能快点。”
参栖感叹道:“我半年的脚程,铁路居然两天就可以到,人类真是伟大。”
提到参栖的“风光伟绩”,祝馀咳嗽两声强忍笑意,奇怪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家了?”
参栖俯身,将下巴搁在桌上,他眉眼耷拉着,声音也闷闷的:“嗯,我想家了,而且我已经待够三十天,按照约定,爷爷该来接我了。”
祝馀叶片一拍脑门,恍然道:“我居然都把这事忘了。不过参栖,长白山灵气不足,连维持四季如春都做不到,冬天还那么冷,招摇山就不一样了,灵气足天气好,桂花也很美,就留在这不好吗?”
“桂花是很好看。”
只是想到桂花飘飘扬扬的场景,参栖心底便不住悸动,这本能的喜欢骗不了人,比起长白山的四季分明,他更喜欢常年飘着桂花香的招摇山,可是……
参栖迟疑道:“可是我一直都呆在长白山啊。”
他过往十八年皆是如此,成天睡在土里吸食养分和灵气,睡醒了就松松土晒晒太阳,和守参蛇、其他小伙伴聊聊天。碰到雨季或雪季,就缩回土里开始休眠,待再次醒来便到了夏季。如此往复,四季轮回。
到底是深山里不谙世事的妖精,脑袋里只装了吃饱饭睡好觉,没有其他烦恼,生活也平淡极了。
参栖一直以为余生也会如此。十八岁突然化形,这是参栖的参生第一大变故;第二大变故则是爷爷人参老祖派他给庚辰送信。这场变故使参栖接触到了人类世界,学习了许多理论上的知识,成为长白山唯一的高知人参。
如果他没有送信,大概会和人参的祖祖辈辈一样,守在长白山一辈子。等天庭几十年或几百年后批下脱贫政策,才会牵网线学习知识吧。
建马将两只小妖的对话尽数听来,他转了下耳钉,笑容玩味。
下午修炼课依旧在宫殿外围上。溪水如五色闪光彩带缓慢流淌,桂花树下铺着一大块素色软垫,一参一草盘腿坐在上面。
细碎金桂簌簌落在参栖的肩头与发间,甜香漫了满身。
不远处的桂花树下搭了个茶几椅子,庚辰与建马正品茶闲聊着。
建马压低声音道:“你如何想?”
庚辰饮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舌尖尝到茶带来的苦涩,他不疾不徐道:“什么如何想?”
建马轻笑:“和我打什么哑谜?”
苦味侵占着口腔中每一寸味蕾,庚辰目光始终落在那位处于幼年期的小人参。
“暂留招摇山。”
“留多久?”
庚辰今天饮茶的速度较往常快上不少,他再次抿口茶水,轻轻启唇:“他的玩伴会来陪他一月。”
建马奇怪道:“哈?”这算什么回答?给小人参找个学习搭子就能不回家了?
“他迟早要回去的吧?”
“招摇山到长白山两千多公里,你要谈异地恋?知不知道分离焦虑?有伴侣契约的影响,你会满心满眼都是他,脑子里除了亲他*他什么都装不……”
建马话语愈加过分,庚辰捏捏眉心打断道:“不是伴侣契约。切莫拿小崽说荤话。”
“哈?!”不是伴侣契约?
这老变态都把自己口中的小崽钓成翘嘴了,建马来不及吐槽,脑中仔细描绘当时看到的契约印记。
须臾,建马忽地瞪大眼,下巴快掉在地上:“操!你真把他当崽养了?”
迷谷耳尖微动,将两位大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手握成拳抵在嘴唇,轻咳了声,难以压制嘴角上扬。
一道炙热视线不容忽视地紧紧盯来,参栖睁开眼看去,对上不远处建马诡异神情。
“……”
几天接触下来参栖发现,建马完全不似传说中那样冷酷痞帅,行为举动无法预测,实在奇也怪哉!
参栖默默扭动身子至180度,背对那个可怕的大妖后,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祝馀屏气凝神,浑身包裹着充裕的灵力,花瓣们撞在叶片上,却不想霎时间被割的粉碎,黯然坠落在地。
自端午出游,迷谷和祝馀谈过话后,祝馀肉眼可见的老实起来,修为和读书的效率都大大增强,不仅上课不打瞌睡,做作业也不偷懒了。
灵雀飞在枝头,叫了几声坏韭菜笨人参,见两个小妖不理会,便无趣地挥动彩羽离开了。
迷谷挺了挺脊背,颇有自家小崽初长成的自豪感。
闭眼后的世界漆黑无比,参栖沉心静气,灵气凝结成一颗颗淡蓝色的圆珠漂浮空中,越往上,灵气便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