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庚辰正在书案前练字,手机被灵力托举,悬浮空中,视频画面中正是处于长白山的狌狌。
狌狌神情严肃:“人参一族全部失踪,现场无打斗无血迹,竟是凭空消失了。”
“眼前恰逢人参族休眠期,这长白山的小妖,竟没一个知道他们的踪迹。属下怕过多询问会打草惊蛇……”
事态比想象中严重,能将人参一族悄无声息绑走,恐怕对方实力高深莫测。
庚辰道:“你做的对,事已至此,联系建马,速回。”
“是。”
狌狌顿了顿,思忖片刻道:“属下遇到一条白眉蝮蛇,他自称是参栖的好友,想来招摇山。”
庚辰抬笔的手微滞:“可。”
清风吹拂,桂花翩翩翻飞起落,为大地装饰一片金黄。
“坏蛋韭菜,呕呕呕。”
灵雀扑腾着彩羽,十分挑衅地扔下一块石子。
修炼课上,祝馀吸取了会灵气,睁开一只眼,见迷谷没注意这边,肆无忌惮地追赶灵雀,不断捡石头向天空投掷。
“敢扔你草爷爷我?看我不把你毛全拔了烤了吃!”
灵雀被祝馀威胁了不知多少遍,如今还好好站在这,心里没一点怕的。
灵雀灵活躲闪着石子攻击,不一会儿便飞至持续挑衅道:“坏蛋韭菜,屎拉你头上。”
“靠?你别过来!”
祝馀是真恶心这个,虽说他本质是根草,屎是肥料没错,但是他是草精啊!受过高等教育的草精!有尊严、有廉耻的!
“你个没素质的破鸟,你敢拉你爷爷头上试试!”
祝馀在草坪上四处乱窜,生怕被灵雀拉坨大的。
“桀桀桀!”
祝馀被这古怪的声音吸引,抬头望去,只见灵雀发了疯着了魔似的,喙大张着,摇头晃脑的边大笑边追他。
在招摇山生活几千年,祝馀还是第一次见破鸟发疯,画面鬼畜让他不敢笑,还以为鸟得了什么绝症。
很快祝馀便笑不出来了。
原来,这鬼畜的叫声是再呼唤同伴。
几乎一瞬之间,乌压压的灵雀朝祝馀飞来。
“破鸟,你玩不起,打不过叫人有什么本事,有种我们单挑啊?!”
祝馀输人不输阵,嘴皮子说出花了,根须跑得也快开花了,这些灵雀存了逗弄恐吓祝馀的心思,遛草似的,祝馀快,它们快,祝馀慢,它们慢。
可他就一个根,怎么能跟两只翅膀比,没过多久便败下阵来。
祝馀伸出叶片作停战手势,十分宽宏大量:“好了,你们没劲飞了吧?再持续下去对你们不好,今天这局,算我们平局,改日再战如何?”
灵雀们面面相觑,虽说它们生出了灵智,能人语,却没生出更聪明的脑子,最终,灵雀们望向首领。
就在这时,祝馀感到叶片一热,湿意缓慢滑至两眼之间。
灵雀:“……”
祝馀:“……?”
众所周知,鸟是直肠子,通俗易懂地讲,就是兜不住屎。
你说巧不巧,那鸟恰好停在祝馀头顶,角度精准如同开了自瞄,说不是打击报复都没草信。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始作俑鸟仗着同僚们长得如出一辙,缓慢向外围移去,试图逃跑。
“啊啊啊!!我今天不把你们这群蠢鸟烧了吃,我就不是祝馀!!”
祝馀发了狠忘了情,捡起石头就往上杂,无差别攻击所有鸟。
分明同处一个场景,两边却犹如两个世界,一边岁月静好,一边鸟飞草跳。
“修炼需要凝神静气,你不专心。”
迷谷看着参栖抿得发白的嘴与下垂的眼尾,声音平缓:“参栖,你怎么了?”
“抱歉,我没事。”
参栖十指纠缠在一起,以往灵动的圆眼此刻无精打采。
他少有安慰妖的经历,迷谷沉吟半晌,木头脑袋都快转出火星子了,绞尽脑汁,冷着脸道:“要专心。”
“噗哈哈。”
原来这三个字也要想半天的。参栖被迷谷逗笑,知道这已经是迷谷反复斟酌后的发言了,心底那股莫名的愁绪消散些许。
“谢谢你迷谷。”
“不客气,好好修炼。”
倏地,迷谷看见参栖瞪圆的双眼,眸中写满惊恐,紧接着,参栖猛然伸手推开迷谷的肩膀。
可惜,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早已躲闪不及。
巨大的石头朝迷谷飞来,准确无误的砸落在迷谷的后脑勺,用一根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谁的杰作。
强烈的疼痛与眩晕感席卷而来,迷谷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
参栖急忙扶住迷谷摇晃的身子,焦急道:“迷谷,你怎么样?”
迷谷认为自己身体还在可控范围内,他晃了下浆糊似的脑袋,眩晕感加剧的同时,胃也跟着翻江倒海。
参栖按住迷谷的头,焦急道:“别晃脑袋了。”
强压下呕吐的欲望,迷谷镇定自若道:“无碍。”
见迷谷的后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成大包,耳朵、鼻子也开始流血,参栖无言,心中腹诽:信你就有鬼了。
迷谷睁开眼,短暂的失明已经过去,他缓慢转身,目光停在祝馀身上。
数百只灵雀依然停在祝馀头顶,显然灵雀也被这场面震住了。
祝馀呆若木鸡,嘴巴微张似要辩解,双眼间挂着神秘礼物即将进入口中。
迷谷脚步有些虚浮,却每一步踩得极稳。
祝馀害怕得后撤两步,紧张道:“迷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这些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