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费力爬起来,浑身被摔的生疼,胸前的衣服被火舌燎了大洞,漆黑焦灼一片,胸口更是被烧的狰狞,鲜血淋漓。
大汉被落了面子,心中的火蹭的一把点燃,直接带人砸了余琛的屋子,余琛把帆晓叫来,随便捡来一根修长的树杈就交给他了。
噼里啪啦人倒地声接连响起,余琛目视前方,稳步快速进屋,他找了几根长布条把孩子们的眼睛蒙上,大家手拉着手跟在余琛身后,走过遍地尸海。
余琛的手心被攥紧,他低头看着抿紧唇角忍着害怕没有出声的孩子。
“很棒了。”他柔声安慰道。
她抬头问着:“哥哥,我们去哪?”
“回家。”
余琛带着孩子回到了粹徽,与上次回去别无差别,但仿佛阳光照耀下更明亮一些。
余琛看着这片废墟,回望过去,故地重游,内心百感交集,他动身清扫灰烬,开始搭建一个家。
山间粗壮的树木遍地都是,余琛扛着树木来回穿梭,斧头劈下去,木屑纷飞。
木质做的房屋让余琛始终不放心,他起身找来了石头,巨大的坚石在长剑下被削的利落契合。
孩子们突然骚动,余琛留意,发觉他们各个蹦跶在身边,一个接一个不停地给他擦汗,几个人噔噔噔排成队去搬运石头,无奈有些孩子力气太小,反而将自己弄伤。
余琛无奈笑笑,带着帆晓和几位潜心修炼的孩子揽下了所有事务。
几人效率极高,屋子很快被建好,一眼望去,遍布灰烬也让其余孩子打扫干净。
粹徽城摇身一变,摒去了漫天焦塬,蒙上骄阳,再度迎来了它的新生。
余琛又去探望了一次哥哥姐姐,这次没有再起微风,但他还是很开心。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可以陪着他们了。
同一片脚下的土地,回忆和感受却大相径庭,再加上那些记忆实在算不上好,担心再次发生什么状况,余琛决定一切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不再外出,粹徽城也不再欢迎来客,必要时余琛会下一道结界,等待人远去后再次消除。
偶尔他会恶意扮鬼,将想在此驻扎之人通通赶走。余琛拒绝和外界接触,拒绝任何意外风险。
就这样安然待在家里吧,就他们自己,他想。
也正因如此,余琛的工作量大大增加,他不仅要种地桑农,也开始养蚕桑丝,为了亲手给孩子制衣可谓是煞费苦心。
每日按时采摘新鲜的桑叶,不仅要喂给蚕还要腾出一些给贪玩好奇的孩子。
每每余琛都会带来满满一筐,大多数都被拿来玩乐。
余琛笑颜满满看着孩子们奔跑欢闹,自己在一旁和帆晓喂着蚕。
看着一旁欢声笑语,帆晓一不留神碾死了一个白蚕,真是汗颜,抹去不存在的汗水,支支吾吾开口:“哥,这个……”
余琛转回视线,看到命运陡转的白蚕在吃到新嫩桑叶前不幸离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又分给他几叶。
帆晓有些羞愧,暗自打气,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喂着,看到白蚕圆圆滚滚、吃饱喝足时轻轻松了口气。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白蚕就开始吐丝结茧,各个洁白椭圆的蚕茧惹人喜爱。
帆晓学着余琛的模样,炉灶上放着铁锅把水煮开,把蚕茧倒入其中。
余琛在旁边哄着前来闹的孩子,手里树枝一挑,把即将探入热水中的白胖小手移出来。
“饰丹危险,不可以这样。”余琛佯装严肃,批评道。
饰丹气鼓鼓,睁着眼看着余琛,余琛把人抱起来,指着锅中道:“太危险了。”
饰丹从余琛怀里跳下来,嘴里嘟囔着什么,泄愤似地,一头撞向帆晓,帆晓修为很高,又专心做事,全然没注意腿间的异常。
饰丹抬头,扒着帆晓的裤腿软声喊着,见人还是没反应猖狂的抓着他的裤脚。
小孩力气大,刺啦一声,干练有力的裤脚陡然变成了丝丝缕缕,跟猫抓一般。
帆晓:“?”
听到一声声音帆晓终于低头去看,拎起裤脚,放在饰丹面前,目无表情就这样看着她。
她心虚的不行,帆晓人高马大的,压迫感太重,对着杰作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
余琛在旁边掩嘴遮笑,也不替她申冤,眼见马上就要挨打,也不顾上面子“哇”的一声在空中哭了出来。
帆晓哼了一声有意逗她,拎着她悬在不断冒泡的沸锅上,热气烫的饰丹下半身乱动,帆晓手一松又紧,吓得饰丹蜷着身子说不出话。
看人吓的不行,帆晓一笑,单手把她抱在怀里不断哄着。
余琛看热闹不嫌事大,手指抵在饰丹脑门上轻轻推了一下,笑道:“你啊。”
“为了给帆哥哥道歉,你的新衣服就要短上一截,补给帆哥哥知道了吗?”
饰丹看着余琛比划的长度,嗫嚅许久:“丹儿没这么高。”
这么多都要给帆哥哥,恐怕她就没有新衣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