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晓看破她的小心思,颠了一下,饰丹立刻抓姥他,听着头上悬着的威胁声音:“那你就光着身子。”
还在哽咽的饰丹又哭了,趴在帆晓身上鼻涕眼泪全蹭上去了,小手打着他的肩膀说他坏。
帆晓看着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衣服有些无奈,他道:“也不会光着的。”
饰丹抬眼泪眼汪汪看他:“真的吗?”
帆晓:“你还有旧衣服穿。”
饰丹:“?”
余琛:“……?”
在婉转悠长、绵延不断、凄惨凄厉的哭声中帆晓勾着笑把蚕茧打捞出来放在热水中,余琛用竹筷搅动找出丝头。
余琛小心把它引到机器上加捻生丝。
木质的机器是余琛前些年在山下路过时看到的,停留良久,鼓起勇气去问了那位姑娘。
那姑娘笑着给他介绍,余琛道谢后一直都记着。
没想到隐居山林后让他做出来了,时至今日余琛还是感慨自己的动手能力。
帆晓看着余琛拿来的各种料物放在水中一起煮顿。
余琛原本想做成白衣,简简单单。可看着围在身边的小孩也不说话,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自己。
余琛被看到心软,二话不说背起篮筐上山采了一篮子颜色不同的花朵回来倒在里面。
后来要织布,余琛用手量着每个人身上的每一寸。
高低胖瘦,每一个人,他全知道。
帆晓陪着余琛一起深夜赶工,禾妤禾曲探出头来,屁颠屁颠跟着来帮忙。
日以继夜的赶工,在三天内做出了五十八件大小合适,穿着舒适的衣服。
禾曲在禾妤怀中睡着,禾妤又靠着帆晓,帆晓又趴在余琛身上,困得眼睛都要闭上,余琛笑着把他们哄睡,大家都累坏了。
发衣服的那日,饰丹兴冲冲挤出人群,找到了她的衣服,她陡然睁大眼睛,随即小嘴一撅,难过成波浪,新衣服果然少了整整一大截!
她望着余琛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与悲伤。
果然……果真是要光着吗?
余琛偏着头笑眯眯看着她。
再一看,帆晓哥哥的新衣服果然长了一截!
饰丹理亏,可还是悄无声息的靠近帆晓,一头栽上去,帆晓低头看她,神情里看不出什么。
下一秒,裤脚又湿透了。
“……”
余琛想把人拉开,在这样下去恐怕那半截衣服也没啦!
帆晓深吸一口气,先他一步把将饰丹抱起来,饰丹敢怒不敢言就气鼓鼓的看着他,紧接着猛地睁大眼睛,她看到帆晓从怀里掏出了一件小小的红衣!
帆晓在她身上比划着,不大不小,刚好。
饰丹兴高采烈地抱着那件衣服怎样也不撒手,帆晓拽了拽没拽出来,松开手下一秒就被饰丹给溜了,小腿一迈,跑到一半又拐回来,神秘兮兮的让帆晓低身。
帆晓没动,饰丹气得转身就走,又被帆晓拽回来,蹲下身子平视饰丹,饰丹抱着衣服亲在他的脸颊,一溜烟,真的跑了。
再往后的日子,余琛时常会带修炼的孩子们出去修炼。
他找了一处山洞,里面灵力充沛风水极好,是块不可多得的上等宝地。
帆晓身手敏捷,颇有潜力,在余琛的教导下修为涨得极快,帆晓无比渴望高深的修为,往往一去十天半个月便不会下山。
余琛期间会下山看看孩子,空闲时间就会再度返回山上。
余琛在帆晓身边陪他一起打坐,其余的孩子累了余琛就带他们下山,来来回回间山洞中仅剩帆晓一人。
被寄予厚望的帆晓不愿辜负余琛,更加卖力的修炼。
等他再度睁眼时,已经离上山十七天了。
帆晓缓缓回神,整个人神清气爽。
忽然,他看到余琛站在旁边,眼眶通红,眼球爬满了血丝,像是哭过一场,神情呆滞麻木,对周身事物全然不觉。
就站在那里,愣愣地等着自己。
帆晓看到他这幅样子心中猛跳,强烈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钻出,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无法承受余琛即将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哥,哥……?”巨大的恐惧让他声音也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