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序没感受到他的心情,接着道:“既然凶手特地布置了案发现场,那必然是为了让我们以为是外人作案,所以大家第一眼看过去,给出的答案几乎都是一致的,而凶手也会在言语上刻意引导我们。”
他的视线游离在了Celina和张渺渺二人之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Celina和张渺渺,当时可是有作案时间的!
于婕安拦着Celina的手松了松,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而张渺渺则是抓紧了膝盖,指甲都在膝盖上抓出了印子。
Celina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由怔松道:“不……不是……”
“当然,”看到Celina的极度不安,薄言序柔声安慰着她:“还有一种可能,布置案发现场的,和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沈如明坐直了背。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这是你的猜测?”他插嘴问了一句。
“是的,这是我们的猜测。”薄言序肯定道。
路洲在后面拽了一下薄言序的袖子,都说了不要cue他了!
“你继续说。”沈如明这回是真的来了兴趣。
“如果布置案发现场的,与凶手不是同一个人,那凶手给出的答案,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这话几乎是直指纪朗了,所有人都看向了纪朗。
纪朗一愣,随即他嗤笑了一声:“太可笑了,跟我有仇,所以把脏水泼我身上是吗?”
他俩是当众打过架的,众人的眼神瞬间就有了一丝犹豫。
“我没有时间作案。”见众人态度松动,纪朗厉声强调着这一点,“我从试衣间出来之后,渺渺还进去过!Celina还跟冉冉对话过不是吗?我后面就没有再进去过试衣间了!难道你要说我和她们俩合伙作案?这种指控也太荒唐了!”
“你从试衣间出来之后,跟张渺渺小姐一起去了卫生间吧?”相比纪朗的激烈情绪,薄言序的语气要平静得多。
“那又如何!你又想暗示什么?”
“你不需要联手两个人,你只需要联手张渺渺小姐就可以了。”
纪朗神色一僵,他张了张嘴,几度想张口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张渺渺更是一声不吭。
场面很安静,薄言序见两人都不说话,索性将他和路洲的猜测和盘托出:“我猜想,在你去试衣间的时候,就已经因为一些原因杀害了张冉冉小姐。”
他这个猜测很大胆,与Celina的认知很不相符:“可是,我在纪朗和张渺渺去过试衣间之后,敲门还听到了张冉冉小姐的回答,我问她用不用我进去帮忙,她回我‘不用’。”
薄言序点点头,Celina的证词他们已经偷听到了:“你确定那个是张冉冉的声音吗?”
梁晓歌的面色沉了下来,这个公子哥竟然问了跟他一模一样的问题,这让他很不爽。
Celina也回了跟问询时一样的回复:“我……我不确定……”
薄言序并不意外:“这就是为什么纪朗要联合张渺渺一起来做局。”
他话里带着十分的笃定,张渺渺抬起头,牙齿咬着下唇已经渗出了血,但她依旧一言不发。
薄言序不得不提醒她:“张渺渺小姐,你现在还有机会说出真相。”
他等了张渺渺一会儿,张渺渺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纪朗又大笑了几声,嘲讽薄言序:“无稽之谈,无中生有,信口雌黄!”
路洲翻了他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你是把这辈子学会的成语全用上了吗?”
两人互相对视得咄咄逼人,若不是情况不对,这会儿可能已经发展成了肢体冲突。
薄言序没有理会这里一触即发的局面,依然是盯着张渺渺。
张渺渺始终没有发声。
“好吧。”薄言序很遗憾,如果张渺渺能开口指正纪朗,他们会轻松很多,同时,张渺渺所受的罪罚也会减轻不少,但张渺渺却不打算开口。
“张渺渺小姐不打算开口,那就只能由我说出一些猜测了。”薄言序瞥了纪朗一眼,对方正跳脚得很,“当然,我相信这些猜测是会被证实的。”
“进入试衣间的顺序,分别是纪朗,张渺渺,Celina。如我之前所说,在纪朗进入试衣间的时候,他就杀害了张冉冉小姐。当然,是误杀,不然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场景。纪朗先生不能接受自己变成凶手的下场,但现场实在太一目了然了,所以他紧急地想了一个补救方法——嫁祸给其他人。”
“他从试衣间出来后,借口被害人想让妹妹进去帮忙看衣服,叫张渺渺进入了试衣间。我想,张渺渺小姐,就是他想嫁祸的第一顺位人。”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简单布置了一下场景,将被害人的尸体放在了化妆椅上,用某样工具——我猜测是领带,勾着化妆椅,尽可能地在他关门的时候,化妆椅紧贴着门口。这就会导致,张渺渺小姐开门的时候,化妆椅以及椅子上的被害人会因为门的推力一起被推走。想象一下,张渺渺小姐一推门,椅子被她用力推开,被害人撞上墙壁,张渺渺小姐当下会愣住,之后发现被害人去世,慌乱之下,会以为是自己造成的。”
化妆椅上的墙灰,墙面上的剐蹭痕迹,都可以作为这个猜测的佐证。
众人随着薄言序的话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
梁晓歌提出质疑:“化妆椅连带着被害人那重量绝对不轻,即便是滑轮椅,轻推之下,也滑不了多远,怎么可能推一下就重重撞上墙,令张渺渺觉得自己是凶手呢?”
薄言序不惧他的问题,反问道:“如果是动作粗暴地开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