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你最后一次见被害人的时候,被害人是活着的吧?”
“当然!当然!”纪朗再次大叫了起来。
对于他这种激烈的反应,对面的警察依然是情绪平稳的:“你出来之后做了什么?”
“我去了一次卫生间。”
“去做什么?”
“上厕所!”
“没有别的了?”
“没有!”
“但是——”梁晓歌拖长了音调,“你似乎是跟那位张渺渺小姐前后脚去的卫生间,待了很久?”
这是他们从监控里看到的,另外,根据那两位奇怪的公子哥的证词,那位张渺渺小姐去卫生间之前似乎碰了纪朗一下,暗示让纪朗跟着去。
“只是恰好而已。”纪朗咬紧了后槽牙,“恰好”两个字几乎是憋出来的。
“你们没有在卫生间里干点别的事情吗?”
纪朗冷哼了一声:“她去女士卫生间,我去男士卫生间,我们能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在卫生间待这么长的时间?”
“拉肚子。”
“哦?那你这身汗也是拉肚子拉的?”
“是的。我体虚,吹空调冷到了,不行吗?”
“当然可以,需要给你送医吗?”
他这个提议让纪朗哽住了,纪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用,我现在好多了。”
“哦——好多了。”
“沙沙”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梁晓歌在做笔记。他记了很久,整个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越是沉默,纪朗越是坐立不安:“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哦哦,”梁晓歌跟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抬起眼睛望他,“还有一个问题——”
纪朗静待着下文。
“从你的视角,你觉得会是谁杀了被害人?”
豆大的汗水从纪朗的额头上滑了下来,迈过了他整个脸,掉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我觉得会是Celina。”
他攀咬了Celina。
“那女人一直在纠缠我。”他这样说。
接下来的时间,纪朗详细地向梁晓歌叙述了他和Celina之间的爱恨情仇,其实无非就是他见一个爱一个无缝衔接的破事,在他嘴里却变成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感纠纷。
“我已经跟她分手很久了,但她一直对我有留恋,她还爱着我,甚至今天对我也是冷言冷语的。”他最后总结道。
路洲差点要听吐了:“这个姓纪的,脸皮比城墙厚啊。”
“这种理由,”薄言序摇了摇头,“很讨厌的说法,但情感纠纷在误杀事件中占了不少的比例。”
就他们所见,今天Celina对待纪朗一行的态度确实是把不爽写在了明面上。
但纪朗明显是个烂人,他对待张冉冉也没有多好的态度,Celina之后会有张冉冉,张冉冉之后也会有其他人。Celina如果脑子清醒一点,就会知道记恨张冉冉并没有意义。
杀了纪朗还差不多。
接下来被询问的是张渺渺。
她的说辞跟纪朗几乎相同,唯独在提到当时她碰了纪朗一下的时候,她反驳了。
“我没有碰他,是那两个人看错了。”
“她说是两位宿主看错啦!”221号幸灾乐祸地插了嘴,语调扬得高高的,一副抓到两人错处的样子。
一直以来都是它被宿主叫闭嘴,现在221号反击啦!
不管是薄言序还是路洲都没搭理小系统,这点程度的撒谎,是很容易判别的。
果然,下一秒梁晓歌就开始诈她:“监控都拍到了,我们已确认那两人没撒谎。”
张渺渺慌张了起来,立刻改口:“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
“哦?”梁晓歌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发现被害人尸体的时候,你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是吧?据说你又去了一次卫生间?”
“是的,我的一只耳环掉在卫生间里了。”
“我很好奇,”梁晓歌身体前倾了几度,离张渺渺更近了一些,这令他能清晰地看见张渺渺脸上的不安,“你做了什么?耳环会在卫生间里掉落?”
张渺渺脸色白了几分:“我什么也没做,也许是补妆的时候头发勾掉了。”
似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有力,她又高声地反驳道:“如果我知道为什么耳环会掉落,耳环就不会掉了!”
梁晓歌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会是谁杀了被害人?”
张渺渺的答案是外来的人员。
“那窗户开着,不是吗?”她抬起漂亮的眼睛期盼地看着梁晓歌,声音里充满了希冀。
梁晓歌却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