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被接受询问的是Celina,她是第一发现人,原本沈如明是要第一个询问她的,然而她一直处于一种精神崩溃的状态,说话也不利索,于是被安排在了最后。
她的证词很重要,梁晓歌给她的问题也与其他人并不相同。
“是你第一个发现被害人的?”
“是的。”Celina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听起来是惊慌过度了,于婕安已经安慰了她好一会儿,但毕竟见了凶杀案这种事情,也不是安慰一下就可以立刻平静下来的。
“请叙述一下当时的情景。”
“我……”Celina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我敲了很久的门,张小姐一直没有回应,这时候,我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我担心是张小姐打碎了什么东西,或者受伤了,便又再次喊了她几声,她没有回,我就打开了门,看见她躺在地上,身上全是碎玻璃,地上有血,我……我就叫出来了。”
“嗯,当时你并不确定她是否已经死亡了是吗?”
“是……是的……我叫出声以后,老板和几位客人很快就赶到了,我没有进去看张小姐的状态,后来是那位姓薄的客人进去的,他告诉我们张小姐已经死亡,并叫我们老板报警。”
“你们都没有进去过房间里?”
“是的,薄先生和路先生不让我们进去,说什么保护现场。不过,”她苦笑了一下,“谁会想要进去那种地方。”
“说是这么说,想进去的人也不少呢。”梁晓歌轻笑了一声。
沈如明咳嗽了一下。
那头正在偷听的路洲跟薄言序吐槽:“这个姓梁的是不是还在怀疑我们?”
“不至于,倒是……”薄言序想起来,“那会儿纪朗很想冲进去,但被我拦下来了。”
路洲“哦吼”了一声,刚想说“那就是怀疑纪朗”,却又猛地想起来:“不对,我们根本没有告诉他纪朗当时想冲进去,那个姓梁的就是在怀疑我们。”
薄言序:“……你说得对。”
他开始给路洲顺毛:“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说明他作为一个刑警,对于异常的情况有着天然的敏锐度。”
“这是好的方面?!”路洲想来想去都没找到这件事对他们的好处,对于薄言序的评判标准,他一如既往大为不解。
楼上,梁晓歌又提出了新问题:“你是一共进入了试衣区两次?”
“是的。”
“第一次没有异常吗?当时被害人还活着?”
“对。一切正常。”
“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我进入了试衣区,敲了女士试衣间的门,询问张小姐是否需要帮助,她试衣服的速度有些慢,我们担心她在里面遇见了麻烦,毕竟礼服不像其他衣服,有些礼服的剪裁为了美观穿起来会比较麻烦。但她当时回了我‘不用’,我就离开了。”
“她说了‘不用’?”
“是的。”
“你确定是张小姐说了‘不用’吗?”
“是……”Celina的脸上露出了迷茫,“还能不是张小姐说的吗?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我没有说不是她说的。”梁晓歌纠正了她的说辞。
Celina更茫然了:“可是你刚刚明明说……”
“我问的是,你确定是张小姐说了‘不用’吗?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张小姐,不是吗?”
Celina迟疑了起来:“听上去非常得像……我……我不知道……”
沈如明又咳嗽了一声。
梁晓歌知道沈如明这是在提醒他,如果再接着追问下去,就有引导性回答的嫌疑了,他放弃了继续深究这一点,转而问了一些情感上的问题,Celina听闻这个问题,喋喋不休地骂了纪朗好几句。
她和纪朗是三个月前分手的。纪朗发朋友圈忘记屏蔽她了,她才发现原来纪朗带了另一个女子,也就是张冉冉去了一个订婚宴。
她质问了纪朗,纪朗直接跟她断崖式分手了。
“我不管姓纪的是怎么说的,他就是脚踏两条船。这种男的,不要也罢。谁知道他甚至是不是只踩了两条船?”
她说了“不要也罢”,听起来更像是憎恨纪朗而不是留恋。
她的憎恨也是有迹可循——她骂纪朗根本骂到停不下来。
梁晓歌不得不停下了记录的笔,打断她道:“你确定已经不在乎纪朗先生了?”
“是的。”Celina肯定地答复道。
她的供词跟纪朗的说法出入很大,跟她的行为似乎也有那么些对不上,梁晓歌不置可否,匆匆地记录了几笔。
“好吧,”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会是谁杀了被害人?”
Celina一怔,随即道:“当然是外来的人,她是被外面扔进来的石头砸死的,不是吗?”
*
Celina离开询问室之后,沈如明和梁晓歌讨论起了现在的线索。
“被外面扔进来的石头砸死的。”梁晓歌敲了敲桌子,“凶手当然想让我们这么想。”
“哦?你不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