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薄言序所说,房间里并没有擦拭过血迹的东西,至少肉眼可见的范围里没有。
路洲蹲在地板上看过了,梳妆桌、茶几、沙发的下方都没有带血迹的布料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要么在看不见的地方,要么被凶手带走了。
路洲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也有可能是被扔出了窗户。
“奇怪。”他发现窗沿上有几个地方没有灰尘。
“有人擦过?”薄言序问道。
路洲比划了一下这几个地方的间距:“更像是有人爬过。”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与尸体共处一室已经够吓人了,这种想象更是让恐怖氛围上升了一截。
薄言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关心道:“有指纹残留吗?”
路洲仔细地盯了一会儿,可惜道:“没有。”
“但是这椅子应该撞上过墙。”他注意到化妆椅上蹭到了一点墙灰,而不远处的一块墙皮,有被擦到的痕迹。
“现场没有擦过血迹的东西。”路洲不情不愿道,他并不是很愿意承认这一点,毕竟刚才还因此跟薄言序发了脾气。但事实就是事实。
他伸长了脖子往窗外探头看,希望能在窗外发现一丝证据,也许被凶手直接扔进草丛了也说不定。
但他放眼望去,没有奇怪的东西。
——等等。
“这个窗户的右边是卫生间的窗户。”
路洲说完,薄言序立刻盘算起了卫生间到这间女士试衣间的距离。
不管是男士卫生间还是女士卫生间离这间更衣室都非常近,一分钟内就能跑好几个来回。
“如果是你,要擦什么东西,第一反应会用什么?”薄言序问道。
路洲想了想:“纸巾。”
但这房间里并没有盒装纸巾,或许是随身带在身上的散装小包。
“一般扔哪里?”
“垃圾桶。”
“但现场的垃圾桶里没有,也不能随便扔一个地方……”薄言序引导道。
“那就扔马桶里直接冲掉。”路洲毫不犹豫地回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他们需要去卫生间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现在走不开,等警方来了封锁现场的时候我们去看。”薄言序拦下了路洲的跃跃欲试,两人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看守现场的职责,暂时可走不了。
听说富人区发生了凶杀案,警方来得很快,一分钟都没有耽误,浩浩荡荡几辆警车停在了工作室外。
听到警笛声,中庭里等待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于婕安出去迎了警察进来,听见动静的路洲老老实实回到门口站着。
“你们……这还有守门的?”一位大约三十出头的刑警问道,她干这行也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情形。
“保护案发现场。”薄言序解释道。
“除了我们俩,”他指着自己和路洲,“没有谁进去过案发现场。我们两人也没有移动过任何的东西。”
那位刑警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叫沈如明,你们可以叫我沈警官。”他自我介绍道。
好几个犯罪现场调查员从他身后走了过来,薄言序和路洲连忙让开,让调查员们进入案发现场。
一位调查员在门口拉了警戒线,沈如明搭着薄言序的肩膀:“你们先回去坐一下,我们马上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们。”
他向另一位年轻刑警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位刑警便道:“两位请。”
两人不出意外,也不容置喙地被请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