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剩下的人都是实打实的老人,没一人看懂。
“这是什么新术法吗?”零微传音问。
祝知禾,“不清楚。”
温缇轻声说:“好像是一种新兴的打招呼方式。”
祝知禾眨眼,开口问:“习语,临时叫你来会不会太耽误你学习?”
习语手上拎着的包被白玉接过挂在衣架上,她浅笑着说:“完全不会,如果是别的地方我肯定不会来的,但这是我家呀,幸好你请我来当导游,学校安排的作息太满了,正好借着理由回来看看——”
“呀,小妹妹是这的人啊。”零微拉着习语一起坐下。
“嗯嗯,祝知禾说他进村时碰到了一个叫做农成的人,那就是我父亲。”
屋内一瞬沉寂。
谭远看向祝知禾,祝知禾只是轻轻点头。
“那真是太巧了!”零微拍了拍她的手。
习语,“是呀!不过没想到谭同学是祝知禾的表弟呢,那天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
白玉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去厨房整理早点。
零微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问:“竟然还有这么一段?”
谭远:......“那天是我惹他生气了。”
零微冲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没想到接戏还挺快的嘛。
诸宋捧着青鸟坐在另一边,接话道:“我们这一大家子刚刚从杭州那边过来,还不是很熟悉,小禾说他也不怎么熟悉这里,这才麻烦你的,真是不好意思。”
习语连忙摆手,“真的没关系的,其实我早就想回来看看爸爸,但是最近考试实在太多了。”
“我们要先吃个早饭,你要先回家吗?”祝知禾问。
零微拍了拍她的手,“留下来和我们吃个早饭也好,我们买了很多呢。”
习语思考片刻,说:“我先回家打个招呼,一会就来。”
零微点头,“好呀,我们在这等你。”
习语来得快去得也快,别墅的门刚打开又关上。
“表哥?”谭远站在沙发后,向前探头,看着祝知禾的侧脸问道,“咱俩是哪门子的兄弟。”
“习语果然能进来。”祝知禾忽略他的打趣,若有所思道。
“对,我刚也在想。”零微说,“我们进来之路可谓坎坷,这该死的村口死活走不进去,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就这样轻松地走进来了?”
“白玉你说今天街上有集市?”
白玉点头,“是。”
谭远终于反应过来,“变了。”
“对,变了。”祝知禾重复,“如果这两个鬼疫只是为了重复那一天的车祸,为什么在今天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集市,我记得这里的早市是在周六。”
一直默默无声的温缇及时开口,“车祸当天是八月二十三,周六。”
祝知禾睡衣的领子随着动作滑落,漏出半片锁骨,洁白的肌肤映在谭远眼下。
“电话,信息,包括她本人,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能忽视鬼疫传递进来,或许我们都想错了——”
祝知禾说着,蓦然被肩头的呼吸烫到,他抬头看着身后的谭远。
谭远挠了挠下巴,绕了一圈走到沙发前坐着。
祝知禾放下那点自己好像被人当成食物的疑虑,继续梳理道:“蛊在人体内产卵,虫长成后控制人体,或许他们一直重复那天的事情,并不是鬼疫的想法,而是出自于人的意识呢?”
“如果农成那天说的都是真的,那习语就是他在市内上高中的女儿,女儿刚刚高二,自己就死于非命,不会有遗憾吗?”
*
老君顶花海。
花海一望无际,风一吹就掀起一阵彩色的波浪,阳光正好,空气中还带着下雨后的清新。
花香扑鼻,莫名得让人感到放松。
零微带着温缇和习语在花亭拍照,祝知禾等人坐在长廊中。
权昌拿着矿泉水瓶生无可恋地看着天,“我快吐脱水了,我们就这样游山玩水吗?我要报仇。”
“诶呀,稍安勿躁。”姬济临在花亭周围走了一圈,这才摇着扇子缓步走来,“附近没什么异样。”
权昌用一只胳膊盖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你个狐狸竟然不吃肉,这个时候倒是悠哉游哉了。”
姬济临瞥了他一眼,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祝知禾倒是见怪不怪,手里拿着白玉给他装好的冰可乐,咬着吸管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远一会给他扇风一会给他遮阳,问:“就这样玩一天吗?”
祝知禾点头,“左右都已经在鬼疫的阵里待了这么多天,只要今天能看见农成——”
“小语!”
祝知禾听到声音,眼神转动,看向花海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大团花朝几个女生走过去。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另一边。
习语朝着来人飞奔而去,碎花裙子随着风飘荡。
农成放下手里的花,张开双手将她轻巧地抱起来转了两圈,少女发间奶白色的丝带在空中飞舞,白嫩的手搂着父亲的脖颈,如同精灵一样被轻轻放下。
“爸爸,我好想你。”
祝知禾把冰可乐塞到谭远手里,远远地对着零微传了个眼神。
零微顿时心领神会,小跑上前说:“叔叔好,我们是小语同学的姐姐,真是太麻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