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丝丝缕缕落在床单上。
“咚咚——”
祝知禾随着声音缓缓苏醒,他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处,窗帘随着窗缝漏出的风微微摆动,他轻轻晃动指尖,隔着虚空,窗帘被他拉开。
一只圆滚滚的小鸟正站在窗外枝头,歪着头看着祝知禾。
“青鸟?”
“叽——”
祝知禾走下床,打开窗伸出手,青鸟就轻巧的跳到他的手心,主动用柔软的羽毛去蹭祝知禾的指尖。
“哪来的鸡?”
声音在身侧响起,祝知禾还没说话,青鸟倒像是看见血海深仇一样,眨眼跳到他肩头,叽叽叽地冲着谭远叫。
“喂——”
祝知禾一把按住鸟头,“好了,不要吵,下楼了。”
谭远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点头应下:“好,等我先洗个脸。”
祝知禾退后两步,说:“嗯,记得整理一下衣服。”
谭远不明所以,低下头一看,白色的内|裤边明晃晃的漏了出来,或许是睡裤在梦里自己向下移动了,在祝知禾面前又习惯衣衫不整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意外,我不是耍流|氓。”
“嗯,我知道。”
“你听我说——”
祝知禾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随后摁亮手机,指着时间说:“我给你五分钟。”
“是。”谭远转身钻进主卧的卫生间。
祝知禾垂头,看着脸边的青鸟,用指尖点了点它的脑袋,问:“小鸟,你怎么会来?”
青鸟深黑色的眼睛望着祝知禾,“叽——”
“你怎么无法说话了?”
“叽——”
祝知禾无奈,只好摸摸它的头作罢,等一会去问诸宋吧。
谭远推门而出,他压了压头发,说:“我可以了,下楼吧。”
客厅,几人或站或坐,都是一脸愁容。
张杓原地踱步,见祝知禾下来大声喊了一句:“老大——”
“怎么了?”
“见鬼了,我们昨天又布了阵法,又留人看守,竟然还是让它们把人偷走了。”
祝知禾径直走向客房,谭远的背包还放在飘窗上,屋内干净的不像有人住过,一点血渍都没留下。
青鸟扑闪着翅膀落在床上,蹦跶了两下低下头啄了啄。
祝知禾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诸宋跟在他身后,问:“青鸟怎么会来?”
祝知禾摇头,“不清楚,早上来敲了窗户。”
青鸟停下动作看向祝知禾。
青绿色的羽毛中,一点黑挂在嘴边。
“你找到了什么?”
祝知禾走上前去,伸出手接住青鸟,“虫子?”
“叽。”
祝知禾看清它嘴里的东西,松了一口气,“果真是它,蛊。”
*
客厅。
祝知禾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零微带来的羊绒毯子,青鸟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的吃着散落在麦子。
张杓靠在沙发上,他拍腿喃喃自语:“如果这样就是合理的......巨使地不长作物,引人吃人,蛊就借机在人体内产卵......”
权昌捂着嘴,生无可恋地说:“那我吃的——”
张杓欲言又止。
祝知禾抿着嘴,点了点头。
“呕——”权昌落荒而逃。
零微没骨头似的倚在贵妃榻上,她抬起手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美甲,“吃点虫子而已,至于吗?你看看人家小谭,多沉得住气。”
诸宋戳了戳桌子上的青鸟,小绿团子被他推倒,谭远就又把它扶起来。
诸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蛇当然不怕吃点虫子,也不是每个人都像谭远一样有一个响彻天下的前世,有足够支撑这些破事的胆识,毕竟权昌只是一只柔弱不能自理的东北虎。”
零微被逗得大笑,被温缇拉起来才缓过来,“我还以为你在替他说话。”
“叮咚——”
门铃响起,张杓小跑去开门。
白玉拎着几袋早点进来,“早上好各位,我去集市买了些早点,还有,刚刚在村口碰到了一个人——”
“祝知禾,新同学,张不要你也在呀。”
少女站在门前,身上穿着小碎花裙,脚上是白色玛丽珍小皮鞋,长发编成麻花辫,鹅蛋脸上扬起笑。
“哟!好久不见,习语。”张杓两根手指在头上轻点又向外挥出去,似乎是一个动漫里的打招呼姿势。
“也没有好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