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这里是非监局诸宋,收到请回应,喂,这里是非监局诸宋,收到请回应。喂——”
诸宋的声音重叠响起,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一旁还在争论的三人也拿出手机,黑屏上出现显眼的几个字——收到请回复。
张杓看着手机愣了一瞬,他揉了揉眼睛,惊呼:“不对啊!怎么就五点了?”
“晚上五点?”
张杓抬头,“早上五点——”
“内外时间不同,我们也才发现。”诸宋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祝知禾?”
“我在。”祝知禾拿起手机回应,“诸宋,我是祝知禾。”
“天道昭昭,终于联系上了。”
姬济临长叹一口气,“天道昭昭,终于进入信息时代了。”
祝知禾也跟着松了口气,朝着姬济临他们传了个眼神,几人默契地摁灭手机。
“我们在一起,你是怎么联系上我们的?”
诸宋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他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人,狠狠踹上他的胸口,“我们绑了万德本。”
“万德本?”祝知禾重复,“那个万老板?”
“是,”诸宋的声音转瞬恢复冷静,“长话短说,通讯撑不了多久,我借用了青鸟的灵网。”
谭远侧目看着祝知禾手里的手机,黑屏上仅有几行白字,屏幕最上方有几个小字——天尊可以打赏青鸟嘛(●'??'●)
“阴极阳极两部分邻近而不通,上下楼层之间楼梯难寻都是因为困阵,两方楼梯相错,阴一对应阳二,阴二对应阳三。”
“阴一之下还有一层,与阳一相平,是困阵的阵眼,因为太阴了只得用阳极一层的人气儿来压,这狗养的,他供了两个泥娃娃,我想那应该就是鬼疫。”
祝知禾,“嗯,我知道了,对了,记得给我请假。”
诸宋,“放心,我给你们几个都请了假,等你们出来一起吃早餐。”
祝知禾轻声应下:“好。”
随后通话随着一阵电流声被切断。
权昌伸了个懒腰,抻了抻胳膊,“好了,知道在哪就好办了。”
“看老子把他们老巢都端了!”
“咔嚓——”
祝知禾身侧精品店的落地玻璃窗猛地破裂,一片碎玻璃破风而来,时间太快,祝知禾只得偏头躲过,玻璃碎片还是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谭远立刻上前拿着帕子轻轻贴在脸上替他擦干净,他皱着眉像是生气,手上动作倒是不重,“这是怎么回事?”
祝知禾转过眼神看他,答非所问道:“你不用老往我身边凑,事实证明,我身边很危险。”
谭远只是看着他。
人还是那个人,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只是眼神不再像曾经。
真是忘得干净。
“诶呀,这不祥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伤到脸呢——”姬济临跟着凑上来,心疼地看着那道不小的伤口,他放出灵力,却被祝知禾抬手挡下。
祝知禾淡淡道:“没事,不会留疤的,这里还是不祥碟死说得算,现在治好了,一会还会伤的,而且,在阵法里还是省些用灵力,那两个不知道会埋什么坑等着咱们跳呢。”
张杓嗤笑一声,“以我的经验,我这食物可不会消停,接下来这段路将会是地狱模式。”
“草!”
十分钟后,张杓立在墙上一跃而下,身后无数碎玻璃汇成海浪,紧紧跟着他,想要将他吞没一般。
“我要把它们红烧!醋溜!清蒸!炖汤!生吞活剥!饮其血食其骨!”
姬济临站在他身前,轻摇折扇,一阵疾风飞去将碎玻璃打乱,“你快少说点话吧,招仇恨。”
祝知禾牵着谭远极速朝着姬济临而去。
“我就说你别跟着我,你没看见都是来追我的吗?”
他身后是成堆的碎肉,残肢带着肠子在地上蠕动,留下一道道血痕,眼球滚得很快,成群地聚在祝知禾脚下,几乎每跑一步都能感受到东西在脚下破裂开。
“祝知禾,我跟着你的话,你死了也有个垫背的。”
“你真不会说话。”
谭远紧紧盯着祝知禾牵着他的手。
要是他有灵力就好了。
就不用祝知禾这样累了。
铺天盖地的腐烂恶臭味涌来,张杓要被臭死了,他崩溃地转身跑下楼梯,一脚踏空,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下去,“呕——”
姬济临回头就看见他的惨状,只好一边接应祝知禾一边出声,“你别吐自己身上。”
一阵虎啸响彻商场,权昌化为虎,身形有两层楼那么高。
“老大!”权昌大喊。
祝知禾要被震聋了,他直直冲着权昌跑过去,靠近的一瞬间矮下身子从他腿下跑出去。
权昌张着嘴,一口气将死死追着祝知禾的碎肉堆都吃了进去。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呕吐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