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杓跪在大厅中,朝着几粒糖果磕了三个头。
“对不住呀老爷爷,现在条件有限,您凑合一下。”
祝知禾被谭远揽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权昌按着他的手腕,灵力顺着经脉流入。
“老大,安魂这种事您干之前咋不商量一下,回去诸宋他们又要说了。”
祝知禾:“骂也是骂我。”
权昌:“我不是怕这个......老大,我说点不该说的话,你也知道你身体现在什么情况,你现在省省,是不是就能晚一点去昆仑山了?是不是就能少上几年学了,你看看你现在上学上的,都有点不太能顾上局里了。”
“......嗯。”
权昌:“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不爱听——”
一股冰凉的灵力顺着经脉回转入体,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冲着他的哑穴而去,权昌登时说不出话。
祝知禾向后靠了靠,在谭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了。”
权昌眼睛瞪的有葡萄大,指着谭远跺了跺脚。
“怎么了怎么了?”张杓小跑过来,两边看了看。
权昌像是找到盟友了一般,扯着他的袖子走了过来,两只手胡乱地比划着。
张杓挠了挠头:“你说老大这样不像样?”
权昌点头,发出含糊的“嗯嗯”声。
张杓站在权昌前,看着躺在谭远怀里的祝知禾,随后说:“这很正常啊,老大累了骑我脖子上都行。”
权昌的眼睛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睁得这么大过。
“唔唔唔唔唔——”
“嗯?”张杓疑惑,又回头看了一眼,筋疲力尽的祝知禾正闭目养神,指尖攥着谭远的衣袖,心安理得地把谭远当肉垫。
“哪里不一样?”
权昌仰头望天,满脸生无可恋。
“非监局里每一个人都很会照顾老大的,谭远只是抢先一步,不然我也会让老大趴在我身上睡觉的。”
张杓自豪地说:“我原形毛很软的,比他可舒服多了。”
权昌:“......”
别扯淡了行吗?
这不一样!!!
“不能再这样乱找了。”谭远垂头替祝知禾揉着头。
权昌看着他,似乎在等下文。
“你们没发现,进来之后待的时间越久,越力不从心吗?”谭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祝知禾太虚弱了,他本不该如此的。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天罚还是这该死的困阵。
还有那吃干饭的司命也不知道给他送点灵力下来,真没眼力见。
“是因为困阵。”祝知禾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他招了招手,扯过权昌的手,灵力从他指尖冒出,晃悠悠地飞远了。
张杓大惊:“这样岂不是不能用灵力,用多少吸多少,等出去的时候就变成肉干了。”
权昌皱眉,眼见着自己的灵力飞走,“老大,我们该怎么做?”
“找到万老板存鬼疫的地方,毁掉它们。”
祝知禾淡淡的说:“最简单也最难的一步——”
他停下话音,倏然借着谭远的力直起身子,朝着中庭看去。
“刺啦——”
一阵刺耳的声音猛地响起,轰的一下,震耳欲聋。
中庭那巨大的水晶吊灯骤然断了线,自六楼顶楼坠落,一路上水晶四溅,砸在每层中庭玻璃围栏上,玻璃瞬时劈裂。
“躲开!”谭远反应迅速,反身将祝知禾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水晶从天而降,砸在他背上。
他闷哼一声。
祝知禾微微愣住。
这种东西他不至于躲不过,只不过是几缕灵力的事,就算砸在身上,也很快就能恢复。
祝知禾挣扎,说:“你傻吗,我还用不着一个学生来保护我。”
“嗯,”谭远将祝知禾的双手一把抓住,强行放在胸口,滚烫的呼吸打在祝知禾脸上,他轻笑两声,“祝知禾,省些灵力吧。”
“公主,不要再睡着了。”
祝知禾不明所以,他定定看着谭远。
谭远:“好了好了,你就当我想见义勇为,下次一定躲起来。”
“操操操!这他妈的水晶还带拐弯的,小李飞刀啊?!这他妈一点都不合理!!”
“权老大!权副局!我要被砸死了,你快变成原形让我躲一躲——”
“张杓老子杀了你信不信。”
祝知禾抬眼,撞入谭远的眼中,他笑着,见祝知禾看过来也没躲开。
“心疼我呀。”谭远微微颔首,特意露出自己完美的下颌线,“祝局这么多年一个人吗?”
“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考虑你?”祝知禾思索,他搂住谭远的脖子,腰挺了上去,两人之间一瞬间几乎没了缝隙,他的声音和呼吸打在谭远耳垂。
“我现在还不缺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