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这么多碎肉,”权昌哽咽,“老大,这算工伤,我要补贴。”
姬济临无语了,他怒吼:“别补贴不补贴的了,快走!”
祝知禾带着谭远猛地跑下楼梯,楼梯底部的张杓被祝知禾踢了一脚才连忙滚起来,带着几人朝着他闻到的味道而去。
姬济临边跑边拿出手机,看着诸宋传来的地图,尽量镇静地说:“好消息,我们终于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现在到阴一层了,坏消息,困阵依旧在,我们的经书在哪里?”
姬济临朝着周围看了看,权昌蹲在墙角吐得不行,张杓躺在地上望天,就剩眼前的祝知禾和谭远看着还算健全,“师傅,大师兄,你们怎么看?”
张杓躺在地上举起手,“那我要当沙师弟!”
“你才是猪。”权昌有气无力地骂。
谭远轻笑,“那胡老板是白龙马?”
祝知禾喘匀了呼吸,也跟着开玩笑道:“品种不太对吧。”
“有...有人吗?”少女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几人瞬间安静。
姬济临看过去,“是那个姑娘,带着我找到你们的姑娘。”
祝知禾跟着看过去,那个姑娘提起裙子坐着扶梯下来,她在扶手边探了探头,又轻声问:“有人吗?”
阴一层安静,仅有几滴落水的声音。
“奇怪......”那姑娘轻声呢喃,“下班时间了,这里面怎么还亮着灯。”
她站在原地拿起手机向周围拍了拍,随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像是等待回话。
“晚上的河汉好瘆人啊......真该找人和我一起下来的。”
“叮咚——”
一阵语音响起:“小柔呀,可能是我家员工走的急,忘记了,你也知道今天我走得早,麻烦你帮我关一下店了。”
“小柔?”祝知禾重复道,“她就是王韦柔。”
“八九不离十。”谭远肯定。
王韦柔抬起头,朝着最深处唯一亮着灯的那家店看去,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好的,李姐。”
“啊啊啊啊啊!”张杓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跑得飞快,他躲到祝知禾身后,指着地上支支吾吾的。
“干什么?”谭远薅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到一边,面上显出狐疑之色。
“眼.....眼睛!”张杓大喊。
姬济临立刻站到祝知禾身前。
下来的楼梯口在他们下来后就被他用灵力堵上了,怎么会......
权昌正好在楼梯口下,源源不断的眼珠像是玻璃弹珠一样滚落下来,权昌只好开始跳踢踏舞。
“真他妈的阴,这死崽子,一会我肯定咬死他。”权昌脚下匆忙地跑过来。
祝知禾拍了拍姬济临的肩膀,“是困阵的问题,现在应该离他们很近了。”
“跟着王韦柔走。”祝知禾下令。
“是!”
王韦柔快步朝着深处的店铺走过去,扶梯与那家店铺中间隔着中庭,她只好绕过中庭枯山水,谁知走得太快,高跟鞋踩到裙子,一时没站稳竟倒在枯山水边上。
“嘀嗒——”
水滴落在她胳膊边,王韦柔抿着嘴爬起来,她张开手,掌心露出剐蹭出的伤口。
“唉,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可怕的。”她握着自己的手,放在胸口为自己压惊,她肯定地狠狠点头后又爬起来。
“姑奶奶!快些走啊!”权昌被眼珠围得严实,他远远看着王韦柔地动作,准备跑开,突然感到腿上一紧。
“啊,这眼珠子为啥会咬人!”
一边幻影中的王韦柔却没走,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又朝着枯山水走了过去,“这是......”
“她在干什么?”姬济临疑惑。
祝知禾走过去,站在王韦柔身边,效仿着她的动作。
枯山水之上有着流动水,水滴滴在他额角,他却像是毫无感觉一样,像王韦柔一样朝着身前伸出手。
谭远欲跟上去,却被姬济临拦下,“别去打扰他。”
姬济临的脸色苍白,灵力用得太快,他有些供不应求了,只不过面上依旧挂着那副笑,“你好好站着吧,瓷娃娃。”
这句话恶意太明显,谭远却无力反驳。
权昌张杓还在清理鬼疫分身,姬济临祝知禾各司其职,只有他站在原地干看着。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上位,就被老婆下属认成吃干饭的小白脸了怎么办?
祝知禾没察觉到身后的状况,他学着王韦柔的动作,手掌间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表面光滑,摸着像是——娃娃。
变故是一瞬间的事。
王韦柔猛地收回手,她瞬间哭了出来,大喊着:“不要,不要,你是什么东西,不要,啊——”
在祝知禾眼前,不过两步的距离,王韦柔突然化成一堆肉块,落在地上。
谭远飞扑上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祝知禾消失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