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祝知禾手腕用力,谭远被他压在身下,他却只是轻轻一笑,翻身而起,长腿一扫踢落几个飞来的水晶。
“这点东西不用灵力也打不到我。”
“诶呀——”
祝知禾看过去,姬济临正拿扇子遮着脸,见祝知禾看过来立刻把正在录制的手机放在身后。
“小渺渺,好久不见啊——”
“你拍什么了?”
姬济临撇着嘴摇头,“没什么啦,就是记录生活嘛。”
他转过头,摸了摸自己身后的谭远张杓的头,“好孩子,保护局长,回去给你们涨工资。”
谭远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问:“胡副局什么时候来的?”
姬济临眯着眼笑,指尖轻动,身后的手机屏幕亮起,一阵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心疼我呀,祝局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吗?”
............
姬济临摇了摇折扇,“同学,你这是骚扰哦——”
被骚扰的本人·祝知禾倒是不怎么在意,他走到中庭边朝下看去,他轻唤:“张杓。”
“老大。”张杓应下,跑到他边上。
“你感受到了吗?”
祝知禾扬起眉梢,“是不祥呀。”
“不祥和碟死,都在这里,今天可以加餐了。”
张杓狠狠点头,他缓缓退后,走到姬济临身侧,“胡副局,为什么老大看起来这么开心?”
姬济临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小渺找到你的时候,不祥已经被他打了一遍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不祥嘛,总是让你提前感受到它的气息,下一秒事故发生又躲不过,一来二去,他就对不祥烦得要死。”姬济临认真的感叹,“敢和另一个鬼疫联手将他困在一个商场里这么久,甚至又拿吊灯阴他。”
“这次恐怕不祥会死得很惨哦。”
谭远活动着肩膀,“胡副局怎么来的,竟神不知鬼不觉的。”
说起此事,姬济临露出些疲惫的神色,他长叹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啊——”
一个小时前,茗闻店内。
不祥是个难缠的,在第三次险些被高空抛物砸到、第五次左脚绊右脚摔倒后,他终于是忍不下去,设法伤了不祥,不过是一个分身,也够那不祥休息一阵子的了。
姬济临眼见找不到路,就找了家坐着,这是家茶室,没来得及拿走的茶还在桌子上散着白雾。
他躺在店内的躺椅上,闻着茶香,摇着折扇,好不惬意。
“咚——”
他睁眼。
“诶——”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店门口,长裙走进来时带着边上放着的罐子倒落,她转身,轻轻拎起裙摆,“对不起。”
她脸上带着歉意,对着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点了点头,“对,是想买些茶,给家里的老人。”
“嗯,给爷爷的。”
姬济临坐起身子,静静看着她自说自话。
虚影?
他早早就发现这是一个困阵,以人之生气滋养,用来中和阴极黑眼、阳极白眼的。
是个大胆的阵法,稍有不慎便是横尸遍野的结果,不过在门前时听说此处生意不错,未曾想竟真将人困死在这了。
这姑娘菩萨眼,仰月口,是个面善的,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姬济临摇了摇扇子,微微摇头感叹。
真是世道不公。
那姑娘买了茶就出了门,姬济临跟在她身后,她走得快,只不过在一个下行扶梯的口稍微停了停,这才让后出来的姬济临跟上。
“我就这样一路跟着她才来的这。”姬济临说。
谭远回头看着眼前的牌匾,上面板板正正的四个字——良云手作。
姬济临点点头,腮边鼓鼓的,他说:“她进了这家店,后来就不见了,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吧。”
张杓探头,“胡老板从哪拿的吃的?”
姬济临指了指不远处地面上的一堆糖,“那里呀,那么一大堆糖,不是你们放的吗?”
张杓顿时瘪嘴,眉心紧皱,“胡老板!那是给张爷爷的。”
姬济临疑惑,“你一个天生地养的,哪来的爷爷,你既有神职在身,可以唤小渺一声妈妈,嗯......爹爹也行。”
权昌在一边看戏,听到这爽朗地笑了一声,将事情原委讲给他听。
姬济临听罢,摆摆手说:“孩子,你借糖祭拜张福民,糖是供品,我吃些也无妨。”
权昌跟着点头,“对,你从前是个不入世的,不懂也是应该的,这里的人们是吃供品的。”
狐狸眯着眼笑,拿着扇子推他的肩膀,“去拿些吧,等出去了我们去为他撒路灯。”
谭远放松地靠在栏杆上,身上穿着今天刚刚买下的大牌,剪裁利落,随着他的动作隐隐能看见布料下的肌肉线条,显出些宽肩窄腰的样子,这一路上劈关斩将,衬衣早早被他挽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个红色串珠。
他微微垂下眼看着身边摆弄手机的祝知禾,话音上扬:“妈妈?”
祝知禾轻哼,“你也跟着他们乱叫,他们爱叫便叫了,倒也没什么,你不一样。”
谭远挑眉,俯身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祝知禾眨眼,“济临没跟你说?你前世是北斗,也是天道之子,与剩下三位并称四斗,不过是比我晚生了......千年,嗯万年也说不准,若真算起来,你最多唤我一声哥哥。”
“哥哥。”谭远砸吧着这两个字,轻笑一声。
济临,叫的真够亲切的。
不远处的姬济临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拿起帕子挡着,狐狸眼都睁大了些,“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