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禾接通,那边的声音沉闷:“祖宗,这次你真得来了,出事了。”
“嗯。”祝知禾放下手机,“好了,这下可以让非监局的人跟你解释了,我不会讲故事。”
祝知禾换衣服很快,他换了身极为简单的衣服,拿着手机就要带着谭远出门。
“等等等等等等,”谭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祝知禾灰色T恤利落,衬得他更白了些,周身气度不凡,像是谁家的小少爷出门玩。
祝知禾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又仰起头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谭远从那双眼睛中隐约读出几个字——又怎么了。
谭远扯了扯自己的校服,“我穿校服会被当小屁孩扔出来吗?”
根据他在无间地狱里听到的消息,非监局那一帮可没几个正常人。
祝知禾认真道:“跟局里那群古董比,你确实是小屁孩。”
祝知禾上下打量他一圈,穿校服确实太惹眼了,上次实在太急,穿着校服就去了任务所在地,当晚就被传疯了。
那时白玉一边压着舆论,指尖瞧着键盘劈了啪啦的,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永远不要小瞧高中生的八卦速度。”
可是......谭远看着要有一米八多,又比他壮实不少,隐隐约约能看出校服下的肌肉线条,没有合适他的衣服啊。
谭远看出他的意思,问:“你有没有大点的外套。”
祝知禾看向窗外,“今天这个温度,你确定要穿外套吗?”
谭远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没事,热不死热不死——”
“哦对。”
谭远话没说完,祝知禾就像是想起什么,朝着楼上跑去,不过两分钟又哒哒哒跑下来,手里拿着一套明显不属于他尺寸的衣服。
剪裁布料设计都是一流的,不像是街边抽奖能抽出来的东西。
谭远一瞬间警铃大作。
这是谁的衣服?!!
祝知禾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量了一下,他满意地点头,随后连人带衣服一起被他推进一楼的客房。
“快换。”
屋内,谭远看着手里被硬塞进来的衣服,他上下摸索了一遍,没有发现吊牌。
他闻了闻,只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
这是一件被人穿过的衣服!!!
是谁?谁会被他带到家里?
同学?同学应该不会来家里换衣服吧。
朋友?可他的朋友不都是局里的人吗,他们没家,要来这里换衣服?
不会是......男朋友?!
“咚——”
祝知禾的声音隔着实木门板闷闷的:“换好了吗?”
谭远看着手里的衣服,万般不甘心地换上,转身拉开门。
祝知禾上下看了看,“嗯,很合适。”
谭远心里被劈成八瓣。
很合适......连身材和他都一样吗。
祝知禾拉开别墅门,几个人立即走上前,恭敬地低下头,说:“我们来送您与您同学去局里。”
另外的人默不作声地打开黑色的遮阳伞,为他隔绝着阳光。
祝知禾“嗯”了一声,在他们的簇拥中坐上车,谭远跟在他身后,眼前的祝知禾垂眼,看不出情绪。
车门被人关上,祝知禾上车后就闭着眼靠在车窗上。
像是累极了。
谭远这才在方才的一通事中理清思绪。
照理来说,那劳什子神罚早早就被他那九千万年的无间地狱刑罚给抵去了,怎么会还有神罚落在他身上。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谭远听到声音看去,坐在副驾驶的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正看着他。
......是那个撑伞的。
“谭远。”
那人在本子上写下两个字。
“血型呢?”
“A。”
“身高?”
“189。”
“籍贯。”
“喂......”谭远眉毛一扬,身体往后靠进座椅里,“要不要我把户口本拿给你看?”
“可以吗?”那人看向他,“如果有户口本的话会方便很多。”
“......”祝知禾轻叹一声,他睁开眼坐直了身子,疲惫地轻声说,“之后再登记好吗?”
“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还有十几分钟到非监局,您还能休息一会儿。”
祝知禾摇摇头,他看向谭远,“和我有交集的人都会有记录的,确实拿户口会方便一些。”
谭远那点气势烟消云散,“好,今天就要吗,我让人给我拍过来,还是说要复印件和原件——”
副驾驶那人回道:“拍照过来也可以,我拿回局里去印一份交上去就好。”
三言两语间,两人就加上了微信。
“你不休息一下吗?”谭远把照片发过去后,看着祝知禾问。
祝知禾摇了摇头,脸色看着比上车前还要不好。
“谭先生。”前面递来一个米黄色的小布包,随着动作能闻道一些中药味。
“祝先生有些晕车,麻烦您让他闻一闻。”
谭远看着手心的布包,祝知禾掀起眼皮,抬手就想接过。
谭远按下他的手,替他将布包放在鼻下,“刚才累了许久,我帮你拿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