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句话都不说,沙发被鵺撞的粉碎。狗在屋子里乱叫,还有一堆兔子挤着你往外咕涌。
你本来打算一刀斩碎这些烦人的小动物,可又想起惠很在意他的式神们。比起人,他更喜欢动物。说不定人死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没碎掉一只式神来的伤心。
你松了劲儿,原本即将被召唤出的蛇灵消散,嘶嘶低吟,心不甘情不愿的慢吞吞爬回瞳孔。
你拽住几只兔子耳朵砸到伏黑脊背,砸的青年一个踉跄,接着越过他,按住他即将打开门的手背,你目光灼灼。
“你走吧,没意思。”
“以后都不要见面了,朋友也不要做。”
“我讨厌你。”
惠脚步一顿。
他听见了——微不可闻的哭声。
眼泪是有用的。
对从未见过你落泪的伏黑来说,堪称杀伤性武器。
你话音刚落,房间乱糟糟的声音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向你,有人的,也有畜生的,伏黑的眼睛最好看了,黑暗的房间里忽然泛起一层水光。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拜托了……”
他的妥协在你意料之中。
沾满泪水的指缝下,你露出狡黠的笑。
伏黑在x事上非常压抑,以前做到一半了还会啰啰嗦嗦的问“痛不痛”“会不会太深了”“真的不用套吗”这种败坏兴致的话。
可换成你作为上位时,你居然觉得太有意思了,什么关心啊,明明是暗藏恶劣心思的成就感。
他被你搞的有点应激了,从沉默到骂声不过短短一瞬,在到那句“我开始有点恨你了,幽花”
你给过他机会——问他要不要安全词,什么都可以,你甚至暗中期待他说出那三个字。
他不说。
他自找的。
直到晨光微曦,透过窗帘的一道缝隙钻入屋内。
你问他:“要喝些水吗?”
他嗓子已经哑的听不出音调,你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手腕被冰箱冷光一朝,手腕处密密麻麻的牙印晃眼的很。
被狗咬了得打狂犬疫苗,被人咬了呢?
不用吧,伏黑挺干净的。
乖狗狗。
你把冰水递过去,瓶身贴着他发烫的掌心。
伏黑的目光却停在你的手腕上。
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词:“为什么是我?”
“不然呢,先伸手的可是你,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要来一句玩玩而已?”
伏黑沉默了。
他垂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