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由你来决定交换的部分吧。”
你和真希离开副本的时间卡的刚刚好,夕阳落下,余晖洒满了天空,染成一片红霞。
真希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想说些什么,可盯着那只附着于你皮肤表面,愉悦游走爬行的蜈蚣形态的黑色诅咒,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气不打一处来。
“我本来以为会被剥掉皮肤呢,没想到居然呈现的是这个样子。”你有些意外。
真希皱着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心。”
因为直哉选择交易的内容是“脸”
你以为脸会被扒成血淋淋的那种,结果只是像夏目里的名取周一那样寄宿在皮肤里。
你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忽然,感觉耳垂湿湿的,像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舔舐过。
你下意识偏头,余光瞥见一缕极细的黑色触须正从你颈侧的蜈蚣纹路末端探出来,在你耳垂上蹭了蹭,然后像偷到了糖的孩子一样飞快缩了回去,重新融入咒纹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僵在原地。
真希:“……怎么了?”
你:“没什么,时间不多了,赶紧和哥哥他们汇合吧,真希姐。”
你的异样让真希感觉有些奇怪。
就在此时,一个半透明的熟悉的游戏面板浮现在你眼前。
【恭喜玩家通关成功:时胞月宫殿
通关奖励:特质-[孤爱者]
效果:魅力+999
正在为玩家接入新剧情中——
恭喜玩家进入新篇章死灭洄游,目前玩家的等级是一级咒术师,咒力极高,你能轻松吊打同级,您与特级咒术师只差一个领域展开的证明,接下来玩家将进入死灭洄游获得泳者身份,开启新的副本,确定or拒绝?】
“等等等等!我不是已经获得了领域吗!那个时胞月宫殿!”你急忙投诉游戏客服,举报这该死的bug!
【抱歉,诅咒附带的领域展开并不算玩家的领域呢】
“被归类为游戏道具了?!”
【正确】
系统的回复让你当场噎住。
算了。
你按下确定按钮。
【副本开启:斗傩大陆难度:S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人将会是——
嘟嘟嘟嘟……
[同学你好:你已经通过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选拔,请于2018年11月21日前往新宿参战,在此我谨代表全体咒术师欢迎你的到来,并感谢你的伟大付出!届时你的名字将永远载入史册,那是你无上的荣光。再次提醒同学,前往东京作战,后续会开具综测证明。收到回复:姓名+学号]
通关奖励:开放性领域「饕餮盛宴」效果未知
奖励说明:你踏过了诅咒之王的战场,你见证了他的王道。你不必成为他,你只是拿走了他的一部分,剩下的路由你自己走。】
一级咒术师打特级诅咒吗。
一年速成的高专天才,天赋全点魅力也能通关。
是这个意思吗。
你有点绷不住了。
但是,没关系。
会适应的
你掏出那个传说中的妙妙道具。
【玩家佩戴成就:双子互喰
佩戴效果:当玩家与宿傩容器处于同一战场时,双子造成的伤害有概率被消解,一方死亡不会立即退场,仍可继续行动。只有双子同时被击败,才判定为失败,使用场地不受限。】
-
深夜的医院里,伏黑惠紧急接到了津美纪的电话。
可刚一踏入医院他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姐姐的病房内并没有咒灵的气息。
“惠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她笑吟吟的说,“不过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津美纪”拢了拢散发,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看来你在那女人心里也没有多重要啊,都这么久了,也没有想找到你的意思,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连特级门槛都摸不到边儿的小咒术师,被吃掉都是意料之中的惨剧,可怜呢。”
伏黑惠愣住,完全想不到那些恶劣的话会从津美纪口中吐露。
“哎呀,还不是你之前和我讲的嘛,交往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友,叫什么幽花?还给我看了她的照片。”
“什么嘛,原来她也逃过了时间,从飞鸟活到了现在,还装成小女孩玩老牛吃嫩草的把戏,笑死人了。”津美纪咧开唇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要真是那狐妖也情有可原,她就是这么一个感情骗子呢。”
伏黑惠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压制住的冷意:“你到底是谁。”
津美纪正要回答他,眼珠子缓缓转动,落在了病房门口的方向。
“她来了哦,不如让她告诉你吧。”
伏黑惠猛地转头。
走廊尽头,灯光昏黄,一道纤细的影子正朝这边奔来,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轮廓只需一眼就能辨认出。
是幽花。
你和真希学姐一前一后走进病房,和病床上那个顶着津美纪皮囊的什么东西对视。
你缓缓开口:“你是谁?”
因为来得太晚也没翻文字剧情,你完全不知道这两姐弟之间发生了什么对话。
伏黑惠还没有反应过来,‘津美纪’博然大怒。
“你这个没良心的狐妖就该被我咬死在万界森林里!烂皮畜生!丑女人去死吧!”
你躲开她的破防一攻,愁眉苦脸想了半天,疑惑说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然而这句话更激怒了津美纪,她看起来快哭出来似得。
不过面对三个咒术师,即使是她也打的很吃力。
就在这时,你的眼神余光突然看到一个从阴影从死角快速朝伏黑袭来,你来不及思考,一把挡在伏黑身前。
“幽花——”
你的视线落在了医院外树干的某个浓重的黑影上。
“哎呀,被发现了。”
下一秒,无数诅咒破掉窗户涌入——
而津美纪也趁这个机会逆着诅咒群飞走。
你震惊的瞪大双眼:我靠,还是个高贵的飞行单位!
更不能让她跑了!
你脚尖微凝,猛地用力跳起,借力踩过无数诅咒后终于勾住了她的脚踝。
津美纪气急败坏地带着你砸向地面。
“去死吧!臭狐狸!”
话音刚落,无数诅咒从你背后冒出,死死咬住她的身体,你们被诅咒带到了医院的一角。
不过,这个顶着津美纪皮囊的古代诅咒师还蛮好解决的。
配合你的术式很快将她收拾了。
只不过这家伙临死前还愤愤不平的朝你怒喊:“你到底有没有人心啊混蛋!”
居然和直哉骂你时是一个调调诶。
你掏了掏耳朵,显得极为薄情。
“对你是没有的,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别说一天了,就算是一秒,你也不会再记得她吧。
“万!!”津美纪消散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吼。
啊?你呆了下。
医院里的战斗也结束了。
紧接着,你面对的是一脸不可置信的伏黑惠。
看着他表情变化的你,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搞砸了什么。
伏黑惠看你的眼神彻底变了。
过往的温柔与爱意中多了丝丝的恨意。
你:……
你也收敛了几分笑意,像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无措,茫然地看了眼真希,又收起蛇灵,抬起手搓了搓鼻尖。
你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
因为总感觉稍微靠近伏黑,就会被狠打一顿。
这在你看来已经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但是啊,津美纪已经被附身了诶,已经不再是他的姐姐了,所以你出手解决她不管是从道德还是公义上都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所以啊……为什么要用那种失望中带着恨的眼神看你呢。
好讨厌啊……
哪怕死掉的人是他的姐姐,哪怕早在几年前津美纪就没有了意识。
但这些,都不是幽花的错
他不能恨幽花,相反应该谢谢她。
幽花站在原地,她眼底看起来湿漉漉的,泛着一层水光。
夜风剧烈的吹着,吹散了她的头发。
样子看着非常甜美,单纯。
雪白的侧脸几乎融在月光里。
伏黑惠松开了手。
痛苦如同潮水般喷发,却没有发出喧嚣的吵闹声。
他转身走了。
-
你转过身,问个子比你高一头的学姐:“他在闹什么脾气?”
真希侧头看你。
“这种事情很难马上转变心情啊,毕竟死的是自己的姐姐。”啊烦死了,害她想起了真依。
真希牙齿打着颤,声音有些哆嗦:“因为是亲人啊,所以,给他点时间吧,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留给活着的我们去完成。”
所以——
她轻轻拍了拍你蓬松的脑壳。
“一切都会变好的。”
然而,当所有人在某个酒店汇合后。
伏黑惠找到了你。
始料未及的是,他提出了分手
猝不及防地话语击溃了你一直以来的从容与冷静。
待他走后。
你闭了闭眼,额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哥哥和另一个陌生人在拐角躲着偷听。
你走过去,按下电梯问他们:“饿了么?一起吃个晚饭?”
妹妹好像气疯了。虎杖咽了口唾沫,乖顺的走近电梯。因为从没有见过幽花这副样子,简直比特级诅咒的气场还吓人。
“你是虎杖的妹妹?我感受到了你体内的血液和我同宗同源,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妹妹。”双手抱胸的男人,不解风情的插话道。
“这种时候别说这些话!拜托要学会读空气啊!”虎杖没好气的打断他。
“就算被甩了又如何,优秀的男人跟癞蛤蟆一样满大街都是,交给我吧,我会找到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送给你。”
“啧。”
虎杖忍无可忍的对一直在挑战他底线的胀相出手了。
“不会结束的。”你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一开始就说好了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约定怎么可能改变,就算是死,到了地府,也得跟我做一对鬼鸳鸯,别想逃。”
毫无疑问,你彻底被激怒了。
当时,你空白的大脑只有两个机械性选项。
1,体面同意
2,法死他
很难有人犹豫后者吧。
受到帐的影响,这片地方俨然变成没有律法的三不管地带,你们暂时将一个酒店作为据点使用,饭后你本来打算一个人去QQ用品店,奈何甩不开虎杖和另一个叫……胀什么来着?
胀相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你的购物袋,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关切:“是咒具吗?为什么一点咒力都感觉不到。”
虎杖一把拽住你的手腕,表情严肃:“不行!绝对不行!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买!”
不管了。
你在虎杖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淡然走进店内,熟练地对比尺寸。
你的目光就是尺。
你冷笑一声,纯情男高的阅读量怎么可能比得过浸淫多年高雅文学的你。
你面不改色的往购物袋里添置工具:“我得想办法挽回这段感情,这是最直接的。而且伏黑是个实用主义者,等他气消了,我觉得他会认可的。”
虎杖的表情已经从瞳孔地震变成了崩溃。
“如果哥哥要阻止我,我会住手,同时我也会讨厌哥哥。”
虎杖原本还在抓头发崩溃,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胀相的表情也微微一凝。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已经换回那副标志性的笑容,虽然笑得有点勉强:“那就去吧,但是那些……绝对不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哦。”
“当然。”你满意的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处理好他,不会耽搁咱们后续收集积分的计划。”
目送你坐电梯上楼。
原本沉默的胀相拍了下虎杖的肩膀:“所以,那根棒子到底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危险啊。悠仁,快点告诉哥哥。”
悠仁捂着脸,坐在沙发上显得很颓废。
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声音闷闷的:“为什么我要跟你解释那种东西啊……就是QQ用品啊……”
“啊……QQ用品?”胀相皱起眉头,“那是什么?用来提升情趣的咒物?”
虎杖猛地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重大宣告:“是用来让人舒服的东西!成年人的玩具!懂了吗!”
胀相沉默了三秒,然后歪头看向你手里的购物袋,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噢。那个啊。坏相以前也买过。”
虎杖:“……他买这个干嘛?”
“他说用来修炼。”
“……修炼什么?!”
“不知道,他练到一半说太累了,就扔在房间里落灰了。”
虎杖重新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了一声长达五秒的呻吟。
-
你用门卡刷开那道房门,进屋,关门。
没有开灯,最后一丝光亮被挡在门外,
今晚你势必要这小子明白什么叫蓬门今始为君开。
黑暗的客房内,在伏黑还没有捕捉到你时,你的眼睛就已经死死锁在他身上了。就这么顶着一张X冷淡的脸不停在你面前晃悠,自那次搞完后食不知味的目光看着你,又碍于薄脸皮很少提交往请求——这就是伏黑。
又闷又骚。
有点像湿热的雨季。
说爱也没有多爱,说喜欢绝对是够的。
但你对他更多的是掌控欲。
小狗生来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所以喜欢到处嗅嗅舔舔寻求命中注定的那个主人。狗在长大过程中理解了诸多情绪,狗可以凶主人也可以咬断主人的双手,但不可以抛弃主人。
那句话一旦出口,便意味着要直面比风暴更狰狞的东西。
你毫不在意这床到底有多宽敞,紧靠着墙壁的伏黑那副惊愕又避之不及的样子。
伏黑抿着唇,被逼出点脾气的他攥紧你的手腕。
那一缕粉发晃啊晃,勾得下颚痒痒。
“说爱我吧,伏黑。”
伏黑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视线也慢吞吞的上移,聚焦在你的脖颈的那道青色经脉,又停在那张饱满的唇上。
接着,嘴唇被完全含住,舌尖在禁闭的牙齿上滚来滚去,逼得他溃不成兵。
“就算是走在投胎的路上,也得念着好爱好爱才对。”
伏黑哪敢睁开眼看你。
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
“是你先看我的,是你先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是你让我觉得选择你是正确的,我才会进行告白。”
那两片薄唇被你反复吮-吸,又疼又烫。
你这该死的,第一男友。
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