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于夏愣了愣。
“我在楼上看你从一辆车上下来。”男人回过头,平和沉静的眼中像藏着一口井,“你跟车主很熟?他专程送你过来?”
“啊,您问这个啊。”于夏以为男人只是在找话说,随口回道,“是我同学,顺路捎我过来。”
“这样。”男人没再多问,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看于夏在一旁忙活。
“先生,按摩床铺好了,您今天做哪些项目?”
于夏起身,回头时发现男人正紧紧贴在自己身后站着,吓了一跳。
“我上次说过,我姓闱,以后叫我闱叔或者闱哥都可以。”
于夏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又伸出手想要碰触自己耳边的头发,猛地闪身躲开。
“先、闱先生,您......”
“年轻真好,我年轻时头发跟你一样,又多又黑。”闱先生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你很像年轻时的我,不只是外表,还有这又脆弱又倔强的性格,跟那时候的我很像。”
“没、没讲过。”于夏怀疑地看着对方,有些语无伦次道,“先生,我、我只是这家店的按摩师,您来这是我们的荣幸,我、我不敢像您......”
闱先生又轻轻笑起来。
“吓到你了?”
“没、没吧。”
“我很久没接触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哪里唐突到你别介意。”闱先生叹了口气。
“不会......”
“最近眼睛有些疲劳,你先帮我按下吧。”
“好的。”见对方在床上躺下,于夏松了口气,“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您客气了。”
他走到桌旁调低灯光,戴上手套来到床前。
“如果力度不够或者大了,您告诉我一声。”
和缓的音乐声响起,于夏用合适的力道和手法为客人按着眼周,脑海中回想起这人第一次来时的情形。
大约在几天前的一个傍晚,一位打扮考究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来到店内,声势浩大的阵仗把一屋子人唬得鸦雀无声,阜琳还以为是得罪了哪个黑社会来讨债,半晌才反应过来问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我们先生找人按摩。”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上前扫视了一圈店内,伸手指向站在角落的于夏,“就他了!”
说完,这群人又迅速退了出去,只留中年男人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于夏。
于是于夏只能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下领着人上了楼,又小心翼翼地为男人按摩完,结束时,男人似乎很满意,告诉于夏自己姓闱,临走前还让人进来转了店里一大笔钱。
他们走后,阜琳要把钱分给于夏,于夏没要,没想到才过没多久这人又来了......
于夏从手边架子上取出精华液轻轻涂在男人眼周,眼部项目结束后,男人又让他帮自己按了头、肩背和腿,忙完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闱先生,上次您转的钱太多了,还没用完,这次您不用付款了。”于夏真诚道,“谢谢您照顾我们生意,欢迎下次光临。”
将人送到楼下时,闱先生突然开口要于夏的联系方式。
“对不起先生,我们店里不让师傅私下联系客户。”阜琳笑着上前,“您可以加店里微信,有什么需求提前联系我就行。”
男人轻飘飘地扫了阜琳一眼,目光里的凉意却惊得阜琳心头一沉。
“你姓阜对吗?”
“......是、是的......”
“我倒是还知道一个姓阜的人,已经很久没见着人了。”
阜琳脸色一变,惊疑地目送对方离开。
“小夏,刚才在楼上,那个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
晚上下班后,阜琳拉着于夏坐下,神色不定地问。
“特别的?阜姐你指的是?”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人,比如小禾。”
“没啊。”于夏奇怪道,“他为什么会提阜禾禾,他们认识吗?”
“没......可能是我多想了。”阜琳松了口气,“小禾现在应该还在国外进修才是,我过会再给他打电话问问最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