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经好说歹说半天才拉住他这位想要算账的“栓哥”。
这人不是本校的学生,是他之前打台球时认识的,魏经并不清楚对方什么来路,但看台球厅的老板对其客客气气,猜测是在当地有点背景的人。
原本他今天是请对方来学校吃饭的,谁知道一进餐厅便看到孔淼淼跟于夏两人在那“拉拉扯扯”。这事本跟他没啥关系,可这段时间李山沣没少往他宿舍跑,聊了不少自己跟孔淼淼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刚入学那会儿是怎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怎么天天送奶茶、日日陪逛街的,尤其是两人是何时何地第一次牵手和亲嘴子的,描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因此在魏经他们眼里,孔淼淼算是李山沣的正牌女友了,现在却一直跟于夏关系不清不楚,怪不得李山沣一直看于夏不顺眼,谁脑袋上顶着张绿帽子也没法做到不怨不恨吧!
于是刚才看到于夏他们时,他忍不住上前为李山沣“仗义执言”,谁成想也点起了栓哥的火气,他可不敢撺掇这人在校内跟自己同学起冲突,真动起手来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因着这个插曲,于夏坚持将孔淼淼送回女生宿舍楼下才放心离开,时间有些晚了,他小跑着往校门口赶,冷不丁被停在那的一辆车摁了声喇叭,差点绊倒在地。
车窗徐徐落下,于夏立刻认出对方,满脸欣喜地唤人:“盛焱川!”
“嗯。”盛焱川问,“跑什么?”
“我赶车。”于夏回答,“你还在学校啊,我以为你早走了。”
“有点事。”盛焱川从车内的后视镜瞥了司机一眼,司机立刻反应过来,下车去开另一边车门。
“上车,捎你一程。”
“不了,我坐车就行。”于夏往后退了两步,“你们赶紧回家吧,咱俩不顺路。”
听他这样说,盛焱川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上车,快点。”
于夏犹豫了下,磨磨蹭蹭走到车边,试图再次挣扎。
“真不顺路,我上班的地方......”
“知道在哪,我去那附近也有事情。”盛焱川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别浪费时间。”
等于夏上车,盛焱川跟司机说了个地址,车辆在夜色中缓缓往城区方向驶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上班?”于夏问。
“你跟我提过。”
“这样啊。”于夏虽不记得这事,但很快说服了自己,转头又发现司机已经换成自己不认识的人,想起老刘一家已经走了,情绪有些低落。
车内安静下来,盛焱川低头用手机回消息,专注的样子看起来像在忙什么工作,于夏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又靠在座位上抱着书包看窗外掠过的城市灯光。睡意渐渐袭来,他很快打起了瞌睡,等醒来时发觉车还在开着,而自己正靠在某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于夏连忙坐直身体,用力揉了揉脸,“我压到你了肩膀了,疼不疼?”
“没事,你没睡多久。”盛焱川看上去并未生气,“工作这么努力,你很缺钱?”
“......”于夏羞愧地把头低下,“我、我不缺钱,我只是......”
只是什么,于夏也说不下去了,但他下意识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很穷,即便这就是事实。
在过往的成长经历中,因为实在太穷,有人瞧不起他,也有人同情过他,但这些都不是于夏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像普通人一样普通地活着,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目光与叹息。
“我没别的意思,看你累问下,你别多想。”许是看出于夏的情绪,盛焱川补充道。
“我知道的。”于夏笑了笑,“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多想的。”
车内又静了下来,没过多久,按摩店到了,司机动作利索地下车,帮于夏把车门打开。
于夏抱着书包跳下来,不停对司机道谢。
“这位叔......大哥,我叫于夏,您是新来的吗?该怎么称呼您?”
司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被车内的人冷声打断。
“新来的,问这么多做什么。”
司机立刻垂首关好车门,迅速上车将车开走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于夏掏出一看,是盛焱川刚刚发来的消息——“人不是我招的,少打听。”
“......不打听就不打听。”于夏嘀咕一句,向按摩店走去。
到店后,早早候在楼下的阜琳笑着迎上来。
“小夏,你到了,之前那个顾客又来了,这次就他自个儿,在楼上等一会了。”阜琳示意于夏跟自己上楼,边走边说,“他还是点名让你过去,你换完衣服就去205房间。”
于夏点点头,放下背包去洗手,等收拾好推开205的房门。
“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于夏看向背对着这边站在窗前的人,轻声询问,“您想做什么项目?我这就为您服务。”
那人没有转身,而是问了句:“刚才送你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