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阜禾禾的不用找了,已经知道他下落了。”盛焱川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没想到盛大少如此爱护自己同学,不仅专程守在店外等我,连跟他有点关系的人也要查。”那人挑眉道。
“不查不行。”盛焱川神色淡淡,“他那么笨,上次不就差点着了你们的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当时真不知道那小朋友是被骗过去的。”男人抬手指向自己眼尾处一处细小的伤疤,“小朋友的劲不小,将我这砸出一道口子,我都没打算找他算账。”
“即便之前不知道,后来也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我正常消费,他正常服务,怎么,盛大少连别人正常做生意也要管?”
“你最好没别的心思。”盛焱川眼神一凝,隐隐透着股无形的锋芒。
周边两个墨镜男立刻上前,死死瞪着他。
“没事,退下。”男人轻笑一声,“不过是个被家人赶回国内的小孩,值当你们这么紧张?”
男人唇角微挑,勾出一丝讥诮:“盛焱川,若不是你姓盛,你以为今天能把我拦下说这些?”
“我闱沫生是什么人,你应该也知道一些,盛氏再大在这边也不过尔尔,更何况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肯见你已经算很给面子了,其它的话想好再说。”
“我这人做事全凭心情,将我惹火了,对你和那个小朋友都没有好处。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只当你不懂事,下次想见我,记得备好帖子与礼物来闱府登门拜访。”
闱沫生说完便起身带人离开,盛焱川将桌上半天无人问津的茶水一饮而尽,拿出手机输入消息——“别在按摩店干了。”
对方过了半天才回——“啊?为什么?”
“上次的事忘了?阜禾禾不是好人。”
“上次的事他后来跟我解释过也道歉过了,是我自己走错地方被认错了,跟他没关系。”
“......你是不是傻?”
“啊?”
“我说,阜禾禾跟之前的事情有牵连,你信我还是他?”
“我当然信你!但......我老板对我挺好的,我现在走没办法跟她交代的。”
盛焱川打字的手停在半空,眯起眼睛看对面又发来的消息。
“谢谢你提醒我哈,但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找到并做熟的,以后我多留意阜禾禾,不再上他的当可以吗?”
“真的,我会非常小心的。”
“好不好?”
“......给你找份新工作,工资比那高也不行?”盛焱川又回。
“不了不了!我知道自己的能耐!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你真地不要再为我费心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找了别的我也不会去的哈!!!”
盛焱川盯着几个感叹号来回看了半天,心底隐约有些烦躁。他知道自己和于夏只是同学,没什么立场随意干涉别人的生活,且一直以来对于于夏坚持自立更生这件事,他是有些赞赏的,之前之所以插手其父欠债的事,也是因为不愿看到这么努力的人遭受不公。
他想起于夏在得知自己父亲欠下债务的那晚曾来到自己面前,有意向自己寻求帮助,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那时的盛焱川一方面决定调查清楚事实再做决定,一方面也没有兴趣与他人产生过多交集,毕竟对于他来说,于夏只是一个算不上讨厌的同学而已。
但现在......
现在什么,盛焱川也说不清楚,只能说随着时间的增长两人的牵扯更多了些,况且有的事情管都管了,难道突然又不管了吗?
他有些后悔没提前帮于夏找份靠谱的工作,以至于对方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了阜禾禾与闱沫生这般难缠的人,既然于夏不愿辞去按摩店的工作,那他只能再从别处想办法。
此时的他还未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会发展到怎样无法预料的地步......
期末考试头一天的晚上,于夏没有睡在店里,而是早早回了宿舍。
张尧和李山沣自习到很晚才回来,看他睡下也没说什么,各自洗漱后也上床睡觉,第二天一早几人又陆续离开宿舍。
考试时,孔淼淼恰巧坐在于夏左边,中途题答到一半时,于夏听到孔淼淼突然“嗤”了一声,他茫然抬脸,正看到前排的李山沣回头匆忙扫了他们一眼。
于夏没当回事,继续低头认真答题。
持续一周的考试时间很快过去了,最后一场时,于夏由于紧张喝了很多水,考试一结束便冲出门上厕所,没有听到身后响起的几声嘲笑,回来时教室内正闹成一团,首先传入耳朵的是李山沣气愤的斥责声。
“孔淼淼,你找事是吗!”
“谁先找的事谁自己心里有数!”孔淼淼清亮的声音响起,“多大的人了还躲在背后说同学坏话,你是老鼠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