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人提取过土著们的血液,说他们也是普通人,可那些光分明是灵谕的元素光。”温澜发表见解。
“很愤怒吧。”许千谭叹了口气,“毕竟你很在乎小烁那孩子呢。”
温澜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小烁还没经历过几次实战,可林雪凝把她拉下了水。”
“早就说了,日落而作,日初而歇的都是死灵,不可能是普通人,那帮老顽固和小顽固死活不信。”许千谭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刚抱怨了两句,身上响起了一声振动,从兜里拿出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打开短信,看见希伦发来的一行字:莫里恩搞定了,留意一下附近异常的人员,找找部落的首领位置。
短信的末端,希伦还加了一个欠揍的笑脸。
许千谭腹诽,我能不知道留意一下异常的人员吗?用得着你说?
下一秒,分组队员们的手机在四面八方亮起,他们都收到了一份数据记录,还有莫里恩的最高指令,那就是听命于眼前的女人。
根本用不着莫里恩的到许可,许千谭得知自己的关门弟子被“发配”到了这种地方来后,劈头盖脸痛骂了希伦一顿,把刚抵达临时据点的行动组成员们分成几个小队,从天亮等到天黑都没被拉进荒墟,
“许教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队员们被狂风吹得面目全非,在收到的命令后,眼冒星星地看着许千谭。
许千谭本该是华国最年轻的少将,家破人亡后,精神受到了刺激,无法继续工作,离开了军营。
她没有赋灵,去黑市买了几把武器,独自在一栋死灵大楼杀了七进七出,并全身而退,从而受到夜狩的邀请,成为了行动组指挥员,十五前又主动辞去夜狩的职务,在学院当起了教授,是个传奇人物。
“行了,都别傻站了,下去看看土著们都在干什么。”许千谭将手机盖上,往前迈步,“实在不行就把人全部抓起来。”
可许千谭的腿还没来得及落地,又收了回去,队员们差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摔了一片。
许千谭身上又响起了持续的振动,这次来的是一通陌生电话,她不耐烦地挂断,顺便还把碍事的手机关了机。
什么都没有她的“逆徒”重要。
元素光正在流入石像,许千谭左右都看石像不顺眼,认为应该打断土著们的“施法”,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扛起炮筒,对准石像,当先轰了一炮。
石像应声而碎,与此同时,巨人原地抡矛砸落,荒墟里的天地震了一下,吹入了一阵狂风。
死灵们走在河岸上,嘴里各自念诵着没人能听懂的古老咒语。
索拉河的河水像是火山喷发前的岩浆,沸腾了起来。
死灵们的骨骼似乎已经扭曲变形,腐烂的四肢违背活人肢体的姿态,吸附在风墙上,奋力地抓爬,残破的衣摆悬垂,腐臭的污液滴落在沙地,堆积了一滩水泊。
“你说得对,这些家伙要么是鬼,要么是丧尸。”维森给手里的枪上着膛,认可了程乐彤的说法,“我就没见过被一枪崩了头,还能施展出灵谕的死灵。”
坚固的环形风墙将死灵们隔绝在外,程乐彤累了个半死:“信我的准没错,还好他们都是神志不清的白痴,没有使出全力。”
这时,一个黑影从程乐彤身后无声无息地冒头。
林言珩的瞳孔泛白,偷袭者变成灰色,凭空消失了。
“谢了。”程乐彤反应过来,又说,“我就说嘛,你都去学院试灵了,怎么不能用冬谕?正好对付那个大块头。”
“言珩只能小范围用一下冬谕,试灵靠的是御器。”维森犹犹豫豫地说,“言珩,要么就……”
“打住!我知道了,我还不想死,别怂恿林言珩用冬谕。”程乐彤见证了冬谕的杀伤力,求生欲爆棚,想到了一个办法,就近取材,薅来了二十几个死灵,用风墙压成一个人形地板,跳了上去,“我在想,高温总不能把‘当地人’也烧了吧?”
“聪明的女孩!”维森两眼放光,把其他人搬了上去。
巨人身后升起了一个日轮,把荒墟照得亮如白昼,像是安卡瑞亚的法老,又像是神话里的太阳神。
江烁迎着猎猎狂风,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管你有多大有多强,敢在老娘面前装“孙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死定了。
她自信如牛犊,以小博大,在手里聚了两团足以炸毁一栋大楼的烈火,竖着头上的两根还没长全的角就冲了上去。
可江烁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地表温度就有了变化,她猛地停了下来,往周身布了一层火焰,转头看了一眼程乐彤。
程乐彤朝她抛了个媚眼,指了指脚踩的死灵。
江烁又看了一眼林言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还好,姐妹和学分都还安在。
江烁暴露了一个致命的破绽,趁着她分神的刹那,巨人布满厚茧与陈旧伤痕的大手挥舞着长矛,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向她横扫了过来。
程乐彤脸色大变,冲破喉咙地惊呼:“小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