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水岱和花铁干意外地接待了兴冲冲来访的凌退思。
一见面,凌退思就开门见山地说:“两位前辈,大喜事啊,血刀门那恶僧找到了。”
“哦,”水岱一下子站起身来,“他人在什么地方?麻烦凌大人马上派人带我们过去。我必手诛此獠才能解心头之恨!”
“不急,水前辈你先坐,听我细说。”凌退思满面春风,“不劳你老人家出手,那贼子已经死于非命了。”
“死了?”水岱一愣,“怎么死的?”
“具体怎么死的不知道,不过肯定是有人下手除害。”凌退思招呼了一声,两个手下走了上来,捧上来了一个木匣,还有一个被白布包裹的物事,放在众人面前的桌上。
凌退思笑着打开木匣,露出里面盛着的一颗人头,说:“两位请看。”
水岱他俩都不认得这人。
花铁干见那人的头发很短,便试探着问道:“凌大人的意思是,这是血刀门的人?”
“嗯,请再看这个。”凌退思打开白布包裹,露出了裹在里面的一截手臂和一把暗红色的长刀,指了指手腕上明显由利器造成的伤口,“我记得当时水姑娘曾砍伤了那贼子的右手,与此处伤口应该对的上,再加上这把血刀门独有的武器,退思觉得这十有八九就是血刀门的贼子的手臂。”
水岱和花铁干对视了一眼,都感觉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只怕其中另有蹊跷。
水岱沉住气追问道:“不知凌大人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这些东西?这厮身体的其他部分可曾找到?”
“哦,昨天退思告辞之后,深感之前努力不足,愧对两位前辈的信任,就加派人手在城里四处搜索。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快班的衙役恰巧在城里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园当中找到了这些。他不敢怠慢,马上报了上来,这不,我就赶紧给两位报喜来了。”凌退思神情从容,“在那边只找到这些残肢,我就一并都了带过来,其他的部分或许被凶手搬运到了别处也未可知。”
“这样啊,我可否见一见那个衙役,详细问问发现这些东西的经过?”水岱说话的时候直视着凌退思的眼睛,心想倒要看看他心里是否有鬼。
没想到凌退思一口应承,说:“此人就在堂下,待退思把他唤上来,水前辈尽管查问。”
看到凌退思胸有成竹的模样,水岱和花铁干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暗想看来他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
花铁干忽然说:“对了,那天晚上啸风不是追过这贼子一段嘛,或许认得他的面貌。我这就去叫他过来瞧一瞧。”说完他就快步出门去了。
不久之后,一个瘦小干瘪、衙役装扮的中年人被传了进来。他一见凌退思就跪下叩头,态度十分恭敬。
水岱见那中年人说话时眼珠乱转,一脸的精明,对此次问话的结果多少已经有了些预期,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下对方发现这些残躯的经过。
那中年人口齿相当伶俐,只说自己奉令在城南搜索贼人,无意中拐进了废园,意外地在角落里看到了那柄长刀,循着痕迹再找下去,在乱草丛中又发现了人头和手臂。
水岱听得很是仔细,中间不断插话询问细节,那中年人的回答滴水不漏。
待他说完,水岱沉吟不语。
凌退思观察着水岱的神情,心想这老家伙可真难伺候,自己准备如此周详,应该不会被他看出破绽来吧。
恰在此时,花铁干去而复返,汪啸风和水笙跟在他身后。
“啸风,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那晚上你追的人?”花铁干指着人头招呼汪啸风。
汪啸风聚精会神地打量着人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水笙倒先叫了起来:“咦,这道伤口不是我砍的吗?”
几个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来,水岱说:“笙儿,你确定吗?”
水笙仔细回忆着那晚的情景,又伸手比了两下,肯定地说:“这手是不是那个贼子的我不知道,但这个伤口应该就是我弄的。”
她拔剑在手,连说带比划,给大家演示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原来水笙只要出门在外,一向是剑不离身,哪怕睡觉的时候,宝剑也放在被窝里自己的身旁,所以水笙一旦惊醒,无需什么大动作就可以握剑在手。
对方当时探出右手想要点水笙的穴道,手到水笙跟前,水笙正好从被窝里直接发难,长剑出鞘划了一个极短的弧线,剑刃直奔那人手腕。
那人虽然反应奇速,尽力缩手,但距离实在太近,还是被剑刃从下而上,在手腕上划出了一个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