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勇的脸色变了。
“凌退思!”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你竟敢在酒里下毒?”
“大师何出此言?”听到这句话,凌退思一脸的惊讶,“我好酒好菜地招待你,怎么会下毒?”
“放屁!”善勇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已经开始发软,“老子行走江湖几十年,有没有中毒难道还分辨不出来?你这卑鄙小人,竟敢暗算老子!”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体内的灼热感已经从小腹蔓延至胸口,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他勉强提起一口真气,想要压制毒性扩散,却发现毒性很是霸道,竟是难以对抗。
“给我拿解药来。”善勇一抬手把小桌掀翻在地,踉跄着向凌退思走了过去。
凌退思见状急退了两步,来到了暗室一角。
善勇知道自己已经危在旦夕,奋力凝聚起残余的功力,左手成爪向凌退思抓去。
他虽然已经中毒,但自忖功夫远高于凌退思,只要这一把抓到了对方,不愁不能把解药逼问出来。
如果凌退思坚决不给解药,那他们两个就来个同归于尽好了。
凌退思不躲不闪,左手搭在墙面上,迅速扳动了一个隐蔽的机关。
“嗖嗖嗖”几声破空声响,两边墙壁上各射出三支短弩箭,方向交叉射向善勇。
善勇虽然身体极度不适,功夫的底子还在,脚下一点身体急退,几支弩箭擦着他的身体射空了,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只有一支弩箭没躲开,扎在了他的右肩上。
善勇咬牙顶住肩头疼痛,左手在腰间一摸拔出血刀,大吼一声:“狗贼,大家都别活了!”
刀光一闪,善勇手中的血刀劈头盖脸向着凌退思砍去。
凌退思再次扳动机关,又是六支弩箭射出。
善勇早有准备,手中血刀一挥,六支弩箭被尽数打落。
他刀势还没用尽,就感觉胸前被一件小小的暗器打中。
那东西瞬间炸开,腾起一团淡金色的雾气,对着他扑面而来。
他闻到一阵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心中一怔,左手动作却没停,血刀顺势横扫,准备拦腰将凌退思斩断。
刀招刚刚使出,他就觉得一阵眩晕,心说不好,香气只怕有异,可他这时再闭气已经来不及了,刹时间消功蚀骨,血刀已经挥不出去了。
他全身无力,血刀脱手掉落,双腿一软,整个人躺倒在地。
凌退思冒险成功,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善勇身中两种剧毒,身体不停地抽搐,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像是一架破损的风箱,不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凌退思则站得远远地看着他在地上挣扎
善勇两眼暴突,死死盯着凌退思,口中含糊地说着:“为……为什么?”
“为什么?”凌退思冷笑一声,“为你的鲁莽,也为你的无礼,最重要是为我的安全,不能再留你了。”
善勇的抽搐越来越微弱,手指在地面上无力地抓挠着,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凌退思走上前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凌退思轻声说:“大师,你放心去吧。等将来你师父问起来你是怎么死的,我会告诉他们都是水岱干的。”
他从地下捡起血刀,在手中掂了一下,干净利落地一刀挥了过去,斩断了善勇的喉咙。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暗室的地面。
凌退思将血刀随手丢下,站起身来退后两步,面无表情审视着善勇的尸身,仿佛在欣赏一件杰作。
“真可惜,最后一颗金波旬花制成的毒丸就这么浪费在了你这个蠢货身上。”
凌退思转身走出暗室,关上暗门,回到书房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附着在他身上的淡薄血腥味。
他望着夜空中那轮残缺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