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恐怕是我听茬了。”花铁干随声附和,给水岱递了个眼色。
凌退思又说:“我们帮里可用的人才还有很多,不如我安排苏香主或者厉香主陪同,两位意下如何?”
“好说,好说。”水岱打了个哈哈,转换了话题,“凌大人,不知官府在城里搜查的结果如何,找到袭击小女的血刀门恶僧的踪迹了吗?”
凌退思的笑容有些勉强:“水前辈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在全城范围内进行了详细搜查。只是那人十分狡猾,目前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不过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人迟早会落网的。”
“迟早?”水岱微微皱起眉头,口气稍有不悦,“凌大人,不是我信不过你,但小女的安危事关重大。那恶僧一天没有落网,我就一天不能安心。在这种情況下,我们恐怕暂时还没有心思去处理洪山会的事。”
凌退思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心中大怒:“你个老混蛋,居然拿这件事来要挟我?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是他有求于人,暂时还没法跟水岱翻脸,只好强笑着说:“水前辈有这担忧是人之常情,退思完全可以理解。退思一定加紧督促下属,争取尽早捕获恶僧,以安前辈之心。”
话说到这里,凌退思也没什么心思再跟水岱和花铁干寒暄了,勉强又说了两句闲话就告辞离开。
他脸色铁青的回到内宅,从旁伺候的婢女知道老爷心情不好,个个战战兢兢地随侍在旁,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老爷的霉头。
凌退思越想越气,扬手把茶盏摔在地上,茶水夹杂着碎片到处飞溅,婢女们吓得齐齐跪下。
发泄了这么一下子,凌退思感觉怒火稍熄,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人都出去,他一个人静下心来梳理眼前的难题。
水岱和花铁干三番五次地要求见高翼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在路上已经有所勾连?还是水岱故意虚张声势?
眼下高翼已经身陷囚笼,他只要一口咬死高翼不在江陵,即使他们真的有所勾连,相信水岱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搞出事情来。
至于善勇这边就有些棘手了。
凌退思既恨他非要节外生枝,又恨他惹出事来不干脆跑掉,结果困在自家密室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思来想去决定最好还是尽早把善勇弄走,不然真怕夜长梦多。
当晚夜半时分,知府宅子的角门大开,一乘四人抬的轿子从里面晃悠悠地出来,沿着背阴的小巷向西疾走,穿过几个巷口,突然转向南方,直奔江陵南城门而去。
这乘轿子又向前走了百十步,刚到一处岔路口,突然从旁边矮墙上跳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手持长剑的蒙面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抬轿的几个家丁猝不及防,有两个人吓得当场惊叫起来。
打头的一个家丁还比较镇定,大声喝骂道:“什么人,胆敢拦截知府大人的轿子?”
那蒙面人也不答话,上前一步,宝剑寒光一闪,轿帘应手而飞。
坐在轿子里的是一个娇小的婢女,陡然看到一个手持利器杀气腾腾的蒙面人出现在她面前,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蒙面人的目光在轿子里扫了一圈,确认狭小的空间容不下第二个人,便一言不发后退两步,纵身跃上矮墙遁走了,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家丁在风中凌乱。
在侧面一个隐蔽的巷口,水岱正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看着那几个家丁抬起轿子,慌里慌张地往回走。
蒙面人从水岱身后的院墙上跳了下来,迎上了他问询的目光,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那个打头的那个家丁就见到了凌退思。
听完家丁磕磕巴巴的叙述,凌退思面色平静,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慢慢地踱着步,心里如惊涛骇浪一般不住地翻腾。
这一次的试探验证了他一直以来的担心,水岱他们确实对他有所怀疑,竟然暗中埋伏了人手盯着他这边的一举一动。
他走到书案前,把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片刻又伸了出去,终于打开了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