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的一个午后,寒意暂退,阳光温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狄云和戚芳拎着礼物出了门,准备去拜访何大爷一家。
“师哥,你说何大娘见到我们会怎么说?”戚芳步子轻快。
狄云笑道:“她肯定说,唉呀,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大娘可不喜欢你们见外。”
戚芳抿嘴一笑,说:“我计划好了,这次过去得跟大娘好好学学她是怎么做腌菜的。我觉得大娘做的腌菜特别好吃,师哥,等我学会了,回来做给你吃,好不好?”
“那当然好,我等着品尝你的手艺。”狄云对戚芳眨眨眼,“其实你做什么都好吃,我都爱吃。”
戚芳脸颊微红,在狄云胳膊上拧了一把,嗔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乱扯什么啊。”
狄云大叫一声,引来路上不少行人注目,戚芳感觉很不好意思,赶紧松了手,小声骂道:“我不过是小小地捏了一下,你鬼叫什么啊?”
狄云压低声音回答:“戚女侠,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最近功力突飞猛进吗?这一着凤爪手,差点儿废了你师哥我的膀子,我能不叫吗?”
“啊?”戚芳有些惊慌,还以为自己真得用力过猛伤着师哥了,可她抬头一看,狄云笑眯眯的哪有半点儿受伤的样子,顿时醒悟,一掌拍在他肩头,“好你个空心菜,居然敢骗我!”
狄云哭丧着脸赶紧求饶,好不容易才算是躲过了戚芳的“无影绵掌”的荼毒。
两人说说笑笑就来到了江陵城的西门。
城门处进出的人不多,守门的兵丁抱着长枪,躲在避风的地方打着哈欠。
他们正要出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车马喧嚣。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队长长的车马正从城里赶过来,连忙避到一旁。
打头的是两辆黑漆平顶的马车,车帘低垂,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车里的乘客。
马车后面跟着七八辆大车,车上堆着箱笼包袱,都用油布包裹严实,再用麻绳一道道捆紧。
再往后是十来匹驮马,背上驮着硕大的箱笼,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听起来里面装得好像是些金属器件。
车队两旁跟着二十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有的骑马,有的步行,个个腰间佩刀,神情警惕。
领头的管事骑着一匹枣红马,不时回头催促:“快些!都跟上!”
守门的兵丁应该认得那管事的,还跟他点头哈腰打招呼。
“这是哪家的车队啊?这么大排场。”戚芳小声问狄云。
“是贾仁义的人。”狄云认得带队的管事。
“东西可真不少,他这是要搬家吗?”
“不知道,也许是在向外地发货吧。”狄云信口乱说。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冲着西边扬长而去。
两人重新上路,出城没多久就离开大道,走上乡间土路。
戚芳一路上左顾右盼,心情很不错。
她是在乡村住惯了的,最近住进了大城市江陵,每天除了买菜就很少出门,感觉多少有些憋闷。
“师哥,我们那次好像就是在这里遇到何大爷的。”
“是啊,得亏何大爷身子骨硬朗,平常人还真不一定能撑得过去。”
“希望大爷大娘的身体一直这么好。”说着话戚芳就又想起了戚长发,“希望爹爹的身体也能一直健康。师哥,这么多天不见爹爹,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真是愁人?”
“他防着万震山,肯定要躲得非常隐秘才行啊,你不用太担心,他那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狄云随口回答。
其实狄云也很好奇戚长发到底躲在哪儿。
从他积极参与最后宝藏争夺这件事上来看,他应该距离江陵不远,所以一但得了消息很快就出现了。
但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五年里究竟藏在哪儿,都干了些什么。
说起来戚长发这家伙也够黑的,徒弟是外人不救也就算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他居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落入仇人之手,跟那个狼心狗肺的凌退思真可算是一路货色。
难为戚芳还全心全意地惦记着他,这个可怜的人!
狄云看着戚芳,心想她要是知道了自己亲爹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戚芳瞟了狄云一眼,疑惑地问:“干吗盯着我看?”
狄云涎着脸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好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