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芳又羞又喜,骂道:“空心菜,你讨厌!”
她扬起“无影绵掌”就要过来收拾狄云,狄云那肯吃眼前亏,嘻嘻哈哈地笑着,撒腿就跑。
戚芳在他身后紧追,两个人展开轻功,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没多久,他们就撞见了正在地里干活的何大爷。
何大爷手里拿着把锄头,正在菜地里慢悠悠地松土,没注意到他们两个已经到了身边。
“何大爷!”戚芳大声跟他打招呼。
何大爷抬头一看,马上露出了笑容:“是阿云和阿芳啊,你们怎么来了?”
狄云微笑着说:“我们来看看你们两位。”
“那走吧,一块儿回家去,你大娘正在家里忙活呢。”何大爷也不干活了,扛起锄头,领着他们就往家走去。
“老婆子,快出来,你看看谁来了?”何大爷一进门就大声喊了起来。
何大娘从屋里出来,一见狄云和戚芳,脸上就乐开了花:“哎呀,你们怎么来了?我说今早喜鹊怎么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来啊!”
“大娘,你可别这么说,咱们好久没见了,我们就是过来走动走动。”戚芳把礼物递过去,“我们给你们带了点儿零嘴。”
何大娘嗔怪道:“唉呀,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狄云和戚芳听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把何大爷和何大娘笑得莫名其妙。
戚芳一边笑一边把来时路上两个人的讨论说给他们听,他俩也大笑起来。
何大娘指挥着何大爷去给二人倒水,自己忙着把他俩让进屋里。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喝着热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何大娘很关心他俩的生活,一个劲儿地问他们在江陵城里住得如何,生活怎样,戚芳一一回答。
何大娘看看狄云,又看看戚芳,感慨道:“你们俩可真好,同进同出的,互相有个照应,省得一个人孤单。”
戚芳听她说话的意思简直是把他俩当成夫妻了,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狄云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说自己现在跟着程伯在学习养花弄草的本事。
何大爷和程伯也算是面熟,就跟狄云聊起来了如何养花,倒也说得津津有味。
何大娘望着狄云,忽然感慨道:“唉,我家铁柱要是还在就好了,现在也该有阿云这么大了,说不定也已经娶了媳妇,孩子都会跑了。”
狄云和戚芳都不知道铁柱是谁,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婆子!”何大爷不乐意了,一拍桌子,“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何大娘被他这一嗓子吼的,眼泪马上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我想儿子有什么错?”
她起身就进里屋去了。
戚芳正想跟去,何大爷却拦着她不让她去,戚芳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
何大爷强笑着说:“你们别介意啊,我们家老婆子她……她就是闹个情绪,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狄云小心地问道:“铁柱是你们的儿子?我怎么没见过他。”
戚芳瞪了狄云一眼,嗔怪道:“师哥,你怎么还提这茬?”
何大爷摆摆手,叹了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这才哑着嗓子对他们解释道:“铁柱是我们家的独生子,也是怪我们太过溺爱,他从小就不安分,嫌种菜没出息,总想往外跑。后来跟城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上了,说是能赚大钱,不肯回家。我们怎么劝他也不听,后来……后来他就不见影了。我们到处托人打听,都说他跟南城一个看赌场的混混走得很近,可等我们找过去,对方根本不认。打那之后有几年了,一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都觉得,恐怕他早就不在了。”
他没再说下去,用粗糙的手抹了一把泪。
狄云听得心里发酸,认真地问:“何大爷,你说的那个混混叫什么?”
“他叫赵魁,长得可凶了。”何大爷拉住狄云的手,“他是龙什么帮的,据说杀人不眨眼,阿云,你可不要做傻事。我们这点儿事可不能把你也连累进去。”
狄云心想:“赵魁?哈,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他轻轻拍了拍何大爷的手背,诚恳地说:“大爷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把铁柱的长相特征跟我说说,我每天在城里走动,可以帮你们留意着。”
何大爷道了声谢,说铁柱和何大娘长得很像,左边眉梢有颗小痣,小时候有一次从高处跌下来,摔坏了右边的胳膊,胳膊有些残疾,一直伸不直。
狄云说:“我记住了。大爷,你也别太伤心了,没准铁柱只是迷了心窍,在外面鬼混不肯回来。待我回头好好打听打听。”
“也不知道这城里有什么好的,让铁柱着了魔了。”何大爷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