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烜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脑子混乱，看着黎且就看出了神。蓦地，他瞥见坐在床上的祝燐朝他露出催促和警告的目光，他才假装咳嗽了一声，带着陈助理离开。

有了新手机，黎且光顾着玩游戏，也不理会祝燐。

玩着玩着，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黎且疑惑地通过了申请。

他的手机卡是陈助理从自己手机取下来给他的，因为他还没有身份证。难道是祝烜过来加他好友？

但是，通过好友之后，熟悉的小熊头像让他眼前一亮。

【吸血鬼，咬老师，你真的没死？？！】

黎且回头瞅了祝燐一眼，拿着手机就走到走廊，直接给小熊打了个视频电话。

“小熊，是我，我没死。”

小熊没想到他竟然打视频电话，小心翼翼地接通，对面的那个Beta依旧是白发红瞳，和五年前也没什么两样。

凝望着黎且，小熊心潮翻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没想到吸血鬼是真的可以复活，不是骗人的。黎且死后，他曾经非常伤心，仿佛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后来黎且的事情登上热搜，迅速爆红，他就在网络上组建了各种吸血鬼社区、网站、粉丝小组，想用这种方式纪念黎且。

结果没想到，大家对吸血鬼都非常感兴趣，所以他经营的各种网页、社群也有了越来越多的粉丝，他也从中挣了不少钱。但这些钱他全都没花，都捐给福利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积德行善，也得益于这几年的医学发展，他的身体逐渐有好转，已经可以偶尔踏出房间散步了。

黎且也看着视频那头的小熊。

以前小熊给他发过照片，那时候还是个小孩，五年过去，这家伙已经变成了一个苍白瘦削的美青年。

“小熊，我有件事拜托你，我现在没有身份证，你可以帮我弄个新身份吗？”黎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小熊回过神，立刻点头答应：“好啊，当然可以。”

“谢谢你，小熊。”黎且朝他微微一笑。

小熊突然眼睛发酸，泪水就夺眶而出。

“你这个吸血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少粉丝？要是你不死，你现在肯定成为世界第一大网红了！”

黎且嘻嘻一笑：“没事，我现在也是世界第一的吸血鬼。”

听见他的话，小熊忍俊不禁，“你这种吸血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就够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黎且才挂掉电话，回到病房。

病房里，祝燐刚脱光衣服，正准备去浴室洗澡。

黎且恰好撞见，脚步一顿，反手锁好门，双眼上下打量他的身体。

傻狗这段时间养胖了一点，没有那么瘦了，头上的白头发也少了不少。视线落到祝燐下巴上，还是有胡茬，黎且略微皱眉，这家伙是不会刮胡子吗？

“我要先洗。”黎且将手机一扔，利落地脱掉衣服冲进浴室。

祝燐嘴角掠过细微的笑意，站在浴室门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黎且打开花洒，水汽很快弥漫开来，他冲了一会儿，没看见祝燐挤进来，转过身，祝燐还跟柱子一样一言不发地杵在门口。

他关掉花洒，无奈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小声嘀咕问：“要一起刷牙吗？”

祝燐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缓慢挪了进来，趁手关上了浴室门。

黎且让他坐在马桶上，先给他打泡泡刮胡子。

他笨拙地操作着，动作很不利索，还不小心用剃须刀把祝燐下巴刮破了口子。

一丝鲜血沁出来，黎且很想舔，但是又很嫌弃胡茬和泡泡。他移开视线继续刮，结果因为血液的诱惑，刮得更不像样子了。

“你自己弄吧，我从来没刮过，我又不长这些东西！”黎且将剃须刀塞给祝燐，表情已经变得不耐烦。

祝燐的视线将他由上往下扫视了一遍，缓缓道：“看出来了。”

黎且的皮肤又白又嫩，肤若凝脂，一干二净，只有关节是粉红色的，也压根没有体毛。

察觉到他在偷窥，黎且冷笑一声，回到花洒底下冲澡。祝燐自己刮好了胡子，看见他在洗头，就走到他背后，自然而然地帮他揉头发。

“干什么？”黎且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牵住，然后他被按住肩膀转了个身，嘴唇也被轻轻吻住。

黎且微微一怔，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味，他闭着眼睛，不自在地侧过头，“还没刷牙。”

“洗完再刷。”祝燐咬着他鲜红欲滴的嘴唇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