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医生喊走祝烜，跟他单独交谈这两人的病情。

祝烜脸色镇定，并没有为此担忧。

祝燐的病是因为黎且，现在黎且已经回来了，祝燐应该就没什么事了。至于黎且，这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怪物，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但他也觉得一直让两人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便打定主意带两人出院回家。

跟符医生谈完，祝烜回到病房。黎且下楼送苏湫和孩子回车上了，陈助理在旁边跟着，现在病房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你还想在这里住多久？五年了还不够吗？”祝烜瞅着祝燐冷冷地问，“他已经复活了，你也不用再逃避了。以前是铁笼，现在是病房，你还想怎么样？跟他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祝燐不吭声。

祝烜又继续说：“我听说你还装失忆骗人？你还真有能耐。现在他可怜你留下来，等以后谎言被戳破怎么办？收拾一下吧，今天我就带你们出院。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住在一起。”

“不。”祝燐淡淡回道。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靠近你。”

祝烜微微一愣，旋即神情复杂，“连我都不行吗？我可是你亲哥。”

祝燐轻轻摇头：“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他已经受够了，如果说这五年他想通了什么，那就是他彻底明白不能对黎且有半点妥协，他不能忍受黎且身边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即使是他们最亲密的人也不行。在他们两个人的乐园里，只能有彼此。

祝烜忍住怒气，继续劝说：“那你就在这里住一辈子？等他厌倦你了，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

祝燐轻敛眼睑，语气淡然，“给我安排一场手术，我要切除腺体。”

“什么？”祝烜震惊地望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就因为他拒绝你，你就要这样吗？”

“你安排就是了。”

“别想！”祝烜愤怒拒绝。

“明天就差不多。”祝燐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看你脑子真的坏掉了！”

“哥。”祝燐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诚恳，“帮帮我吧。”

祝烜眉间拧出深壑，神情复杂地瞅着他看了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

“黎且，你真不跟我一起走？”

停车场，苏湫坐在驾驶座，恋恋不舍地望着窗外的黎且。

“苏少爷，不要挖我们家二少爷的墙角。”陈助理礼貌提醒道。

苏湫翻了个白眼：“切！你们家那个疯子就住一辈子精神病院吧！别耽误我们家蚊子精。”

“我就不去了，这边还有个大儿子要我照顾呢。”黎且摇头婉拒。虽然苏湫的曲奇饼干Omega信息素也很美味，但他不是很想去当后爸照顾小孩。

望着苏湫开车离开，黎且又在陈助理的监督下回到了病房。

看见他回来，祝烜深深看了他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等等，大哥。”黎且喊住他，“给我换一个病房，我不想住这里。”

“没有多余病房了。”

“不可能。”黎且面露不满，“你肯定是不想花钱。这么小的病房太挤了！”

“爱住不住。”祝烜说完就朝外走。

“等等等等！那你给我买个手机吧，求你了——”黎且拉住他的胳膊哀求道。

祝烜低头看了眼他的双手，又瞅了瞅朝他甩眼刀的祝燐，叹息一声，握住黎且的手轻轻扯了下来。

“陈助理，你下单一部手机吧。”

“好。”

手机很快就被外卖员送到，拿到手机，黎且心里略微有了点安慰。

看见他蹲在地上欣喜地拆手机，祝烜百感交集。愧疚和欣喜在心底交织，搅得他额头紧绷，有些晕眩。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黎且，真看见黎且复活站在面前，他还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黎且相比五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他是怪物还是不死的妖精？如果他真的和祝燐在一起，他的寿命有多少，万一他的寿命比祝燐长得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