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易逝,原来不止以年为单位,分秒的流逝才更难以察觉。
梳洗过后,田甜去楼下超市买了点牛肉,芹菜,回来洗手下厨,用砂锅熬了一碗浓稠鲜美的咸粥。
稍微放凉后,她舀了一勺尝尝味道,果然,勾芡的比例刚刚好,鲜甜中带着丝滑,煮烂的肉粒基本不用咀嚼,顺着舌头一卷就被肠胃勾走,加上粗纤维被完整保留的芹菜,简直不要太适合大病初愈的乐乐享用。
“还得是你啊”田甜忍不住给自己盛了一碗心满意足地先品鉴了一番,剩下的她找了个合适的保温桶装好,时间不早不晚,刚过10点,等到医院准时开饭。
刚出大门,越过公寓前面的喷泉水池,小潘的身影就恰到好处地显现出来。
她不知道这人是算好时间一早来等,还是昨晚压根就没离开。
上车后田甜忍不住好奇“小潘啊,如果不方便说,你就当我没问,那个。你们这样随时待命的工种,一个月的工资得多少啊?”
目不斜视的驾驶员小潘,听到这个出其不意的问题后,还真的是一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接。
以往他跟着安澜下基层,指导工作,或是各地走访,大小会议,其实也积攒了不少的社交经验,要是真比起来,绝对是同龄人中的遥遥领先。
可面对田甜一双想不八卦都难的眼睛,他仔细斟酌,良久才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私,告诉你也没事,我们岗位工资标准在5000-7000,虽然看上去和一般公司职员差不多,但是福利待遇很全,像五险一金,年底双薪,绩效奖金,交通补助,出差补助等等,这些都加在一起的话,浮动空间还是挺大的,哦对了,最重要的是我跟着领导出门,从来不用操心吃饭问题,住的也是单人宿舍,每个月就算想花其实也没去处。”
说完小潘嘿嘿一笑,平时没人问起,他还没怎么仔细算过,这下一叠加,感觉还给自己说美了。
田甜听完撇撇嘴,她也不傻,小潘看似说了一大堆,实际上一点关键信息都没透露,等于是不着痕迹地敷衍了过去。
知道这是不方便提的,田甜也就不再多嘴,开始专心研究自己保温桶上的印花打发时间。
倒是小潘,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回答得并不算好,担心因为没能实话实说而得罪了贵人,只好找点话题,企图转移注意力“姐,你这是哪儿买的饭啊,看着真精致,配这么高级的盒子,外卖价格肯定不低吧?”
万万没想到,潘助理今天走了大运,误打误撞的一句闲话,居然正中靶心,无形中拍了一顿田甜的马屁。
她会做饭,而且厨艺相当可以,就看小田津被她养得人高马大,健壮如牛的体格子,就知道饲养员功不可没。
而且她和大部分人不同,下厨做饭,煲汤滋补,这些既不是为了省钱,也不是被逼学会的,她是真的喜欢,发自内心的。
上学时候她的最大爱好就是上物理课时候,腿上摊着一本瑞丽杂志,边看服装搭配,边在草稿纸上写菜谱。
但偏偏,很多人都只匆匆一眼,就盲目地给她下了判断,总觉得,像她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外形条件下,必有一颗醉生梦死,不甘寂寞的虚荣心。
因为这种刻板印象,她在面对众多追求者的同时还要兼顾洁身自好,绝对不给任何好事者造黄谣的机会。
这一路走来,她的辛苦啊,艰辛啊,恐怕只有郑明明和骆冰能懂。
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个小潘,因为他听到田甜神神秘秘地告诉自己“这个外面买不着,是我早晨刚煲的粥”,这一刻,他发自肺腑地吃惊,崇拜,折服,眼神里的不可思议是绝对偏不了人的。
尤其是反应过来,田甜刚才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洗手做羹汤,且堪比大厨的手艺后,差点在红灯前面没踩住刹车。
“姐,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咋这么全能?你是学餐饮的嘛?”
彩虹屁就跟不要钱似的像雪花一样往田甜面前砸,被夸赞的人心满意足,享受的都快找不着北。
但紧接着小潘无意中顺嘴的一句,却让她一瞬间从云端跌下,摔得七荤八素。
“你说你这么会做饭,怎么家里都不开火啊,买了那么多的进口厨具,光看不用,多浪费啊。”
尚未察觉到自己有掉马甲嫌疑的小潘,还在前面滔滔不绝,一会儿感叹田甜人美心善,一会儿又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始终没发现,后排的人从刚刚那句话开始,就没有再发出花枝乱颤的笑声。
田甜把保温桶立在脚边放好,此地无银地捋了捋一丝不苟的鬓发,开口前甚至还清了下嗓子,直到小潘久久未得回应,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才发现了端倪。
车子里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田甜想,既然你也发觉出问题所在,那我干脆也别装了,摊牌吧“小潘,你进过我那间公寓,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