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疲惫和容光焕发,这两种模式,对安澜来说,切换就在一瞬间。
唯一的区别就是,田甜是否在场。
而莫名其妙成为别人情绪转换器的本尊,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因为安澜的突然出现,她都忘了自己起来是干嘛的。
“你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吧。”
明明前一刻还在双眼迷蒙地对着自己上下其手,不过三五秒就变脸了,又开始无情赶客。
安澜听得直摇头。
任凭田甜怎么对他进行眼神攻击,他自岿然不动。
僵持的气氛开始弥漫,田甜正在酝酿要怎么才能,既不吵到护士,又能行之有效地请走这尊大佛。
不过很快,这个烦恼就迎刃而解了,因为安澜收到了小潘的信息,问他今晚回哪个住所。
这时候他才从难得的幼稚情绪中解放出来,心里微微发颤:我刚刚在干嘛?怎么还和小孩一样斗起气来了?
甩了甩沉重的脑袋,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晃了两下,差点栽回去。
好在田甜眼疾手快,稳稳扶了一把。
“几天没睡觉了你?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嘴上说得不留情面,但安澜分明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心疼。
这种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再一次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想:她这是下意识地关心我。
这回已经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有了这样意外的收获,他甚至觉得再来48小时,也不是不可以。
“我明天上午还有会,不能多待,你不要小潘在这儿也可以,但是如果有突发状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找不到我的话就打给小潘。你有他电话的吧?”
临走前,安澜像个刚送孩子进幼托的家长一般,事无巨细地又交代了一遍。
田甜感觉自己的膀胱都快要爆炸了,实在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挥手赶苍蝇似的让他别唠叨了,快走。
隔天上午,赵媛前来报到,终于可以替换田甜,让她回去好好洗澡休整。
出了医院大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小潘。
“这里打车也等很久的,还不一定有人接单,我送你吧?”
小潘几乎是乞求的语气,让田甜觉得自己如果再不上车,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虽然只离开了短短几天,但走进公寓大堂的一瞬间,田甜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好像自己不是出去短途旅游,而是经历了一场前世今生的转换。
到家后她实在没能抗住动物本能的驱使,哪怕硬着头皮洗脸护肤,也差一点就迷瞪过去。
索性豁出去一次吧,她想,就算时间是博尔特变得,也不能追的这么紧吧?
偶尔偷懒一次,应该也不至于就立马苍老。
这一觉睡醒,田甜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透过没拉完整的纱帘,渗进来丝丝缕缕的银线,静静发了一会儿呆后,田甜打开手机,发现有未读消息。
“张乐怡醒了,上午你来换班,她会慢慢告诉你”
是赵媛。
看到这个好消息的田甜,大脑立刻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看了眼时间,以为自己不过是眯了个把小时而已,没想到这会儿已经是早晨六点了。